性別刻板

其實我不瞭解這個世界，我不懂為什麼。

 

像是…男性就必須理短髮而女性得留長髮。或是…男性得穿褲子，女性得穿裙子。

女性行為大剌剌被說男人婆，男性動作纖細了點被說娘娘腔。

為什麼呢？

 

一個人，百個人，萬個人…不都是人嗎？本質上哪兒不同？有血有肉、有腦有器官…..這些規定又是誰定的？又為什麼這麼訂？

 

身為男性，我覺得裙子很漂亮，輕飄飄的，而且穿著也通風，比穿褲子涼爽。

 

化妝，美、展現自信，也是需要技巧才能化得好看。

 

就如認識的她，她不懂學生時期為什麼女生都得穿裙子，然後被男生捉弄偷翻裙子，她超級討厭穿裙子，所以又在裙子下面穿了件短褲，很熱。

 

她說過，恨痛了學生得穿裙子這件事，她看過太多次女學生上樓梯時，還得分神壓壓裙子，或是看到有人在下方嘻笑拿著手機偷拍。這到底是為什麼不能穿褲子？

 

她又說，看了一些新聞或是聽聞，說變態男人會找穿裙子的女生下手，因為”方便”。甚至，有些人檢討受害者，晚上幹嘛穿著裙子出門？這擺明要讓人家下手不是嗎？

 

她說她想不透。我說我理解，就如我聽到有些女性喜歡穿褲子，然後被說一點女人味也沒有，穿褲裝被說幹練、女強人、男人婆什麼..….男性敬而遠之。

 

她喜歡穿褲子，說做事方便、走路方便，晚上更是多了一層隱約的安全感。她在家倒是會穿短裙，說其實很涼沒有錯。

 

我想身為男性，我試著穿著素色民俗風的裙子，走在街上，卻一直接受被當一個精神病患的眼神看待。其實不懂為什麼，更多的是受傷。

 

莘莘，男生喜歡裙子有錯嗎？就如妳喜歡褲子。

 

我來不及問妳這個問題……我見著你拿了好幾套長短裙放在我身邊，那些是我喜歡的花色，喜歡的色系，還不忘了放雙帆布鞋，那是妳最喜歡款式，說要我記得妳，說妳跑了好幾間鞋店才買到我的尺寸。

 

是啊，我怎麼也不知道為什麼穿個裙子就得罪了誰？莫名其妙的被刺傷了，裙子被扒…..聽著那些穢言我還來不及反應，摀著傷口想止血也顧不得被扯爛的長裙…。

 

妳就在身邊，妳看著一切被嚇傻了，無能為力制止也來不及反應，還記得先打了119叫救護車，看著妳臉色發白手抖的要命。

 

我比較擔心妳的狀況……因為妳是懂我的朋友、因為妳跟我有一樣的疑問，我們不懂那些人，自己不喜歡，為什麼也要讓人家跟著他們不喜歡？幸好她們沒傷妳……

 

沒關係，莘莘，我現在自由了，我愛怎麼穿就怎麼穿，離那些妖魔鬼怪的人類很遠很遠…..他們傷不到我。現在還我穿著長洋裝呢，不過這材質沒彈性不是很舒服，雖然妳看不到了……

 

莘看著眼前大她一歲的男性友人照片，擺在靈堂上。

 

她仍是不懂……到底為什麼穿個裙子就惹來一堆亂七八糟的人邊嘻笑邊辱罵娘娘腔……甚至還罵著變態，說這種人是身為男人之恥，不該活著，替天行道所以殺了他。

 

社會是病了？

 

莘直盯盯看著照片，喃喃地「阿偉，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到現在也不懂為什麼你會遇到這樣的事？明明就只是穿著裙子跟我去逛個夜市而已。你說穿這樣雖然涼但也容易被蚊子叮，我笑說怕被叮還穿裙子。

 

你說為了什麼蛋蛋健康通風穿裙子比較涼……還說女生也不要穿太緊身，下面保持通風比較健康。這樣的健康惹來殺身之禍……莫名其妙。我想你現在自由了，喜歡穿什麼就能穿什麼了，是嗎？人類病了……你犧牲了，但有人會懂嗎？」

 

莘默然的離開靈堂，在這個莫名其妙的社會繼續活著，穿著她喜歡的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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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於2020/6/14，晚間十點多左右寫的...約一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