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覺得好想放棄一切……她既無法知道自己的事情，無人可問，也不想被紀雲湘一直追，做她不願意的事。那渺茫的同族真的有辦法找到她嗎？她能不能不要再等了？她能不能不要再被追了？能不能……乾脆一切都算了？她累了。
焉紫雲看著剩下6顆止痛藥，6顆應該不夠。她忍著痛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坐了下來。止痛藥的包裝是可以割傷人的，雖然這方式可能痛了點，慢了點…..但無所謂了。
焉紫雲嘗試著劃破手腕的血管……「爸…媽…抱歉，我不想等了，我好累……」
而在另一邊開車趕來花蓮的紀雲湘，左手腕出現斷斷續續細小的刺痛，他直覺似乎不妙，立即打了電話給成衛白。
「她呢？」
「剛才在海邊。」
「現在呢？」
「呃……我剛去上廁所回來不見了。」
「最好五分鐘內給我找到她！！八成出事了。」
「出什麼事？」剛問完手機就被掛了。老闆那語氣不是開玩笑的。
紀雲湘忍著肚子痛一邊開車，但怪的事肚子疼痛度漸漸沒了，不像是吃止痛藥的感覺，跟昨晚的感覺不一樣。『最好不要幹蠢事，要做也是我下手。』紀雲湘不禁嘀咕。
沙灘邊，成衛白慌張的地毯式搜索，看著沙灘上腳印，終於看到一條痕跡往偏僻的地方走去，跟著痕跡快步跑，在一個遮擋岩石和雜草邊看到暈過去的焉紫雲，而地上已經一灘血，沒有腥味，卻帶著一點點像是芒果的香氣。
成衛白把衣服脫了先紮起她的手腕，抱著她直奔附近店家，叫救護車打算直接跟往醫院。
「老闆，OO醫院。她割腕……但現在失血過多，她血型、血型是什麼？」
「不能去醫院！她不是地球人！」
「可是我已經在救護車上了。」
「你想辦法，我快到七星潭了，你要他們在一個地方停下，我過去。」
成衛白發誓，他從沒有做過這麼艱難的事情。在救護車上，要讓車子停下，然後他抱著失血過多的人下來站在路邊。醫護人員會肯嗎？
成衛白開口了，醫護人員如他所料，全用著『這個人瘋了』的眼神看他，跟他說，她已經失血過多了再不趕緊輸血會救不回來。
短短一分鐘，成衛白覺得像整整過了一個月，他抱著焉紫雲站在馬路旁，救護車一樣停在旁邊隨時準備行動。儘管成衛白說不用，有人會處理，但救護人員當作沒聽到。
眼看著黑色轎車像風一樣的速度出現，把成衛白和焉紫雲接走後，救護車隨車人員一臉吃驚，因為看著車離去的方向根本沒醫院。
他們各個互看，鐵青著臉當作碰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人家閒事還是別管了，默默關掉警笛聲開走。
「現在怎麼辦？」坐在後坐抱著焉紫雲的成衛白看著紀雲湘急問。
「我不知道。」
「你剛說她不是地球人？」
「對，八成不是。」車子轉到一間飯店。紀雲湘衝進櫃台要了一間最好的房間，並警告他們不要讓任何人打擾，也不准問任何事情，更不准說出去他們看到什麼。成衛白跟了上去。留下櫃台人員一臉錯愕看著他們經過。
**********************************
進了房間，焉紫雲臉色蒼白如雪躺在床上。成衛白決定還是先把焉紫雲的左手腕往上提捏住傷口上方止血，幸好血流已經停了剩些微滲血，也許加上她自己有治癒能力，傷口血液緩慢的凝結。
成衛白不解，有治癒能力怎麼能有辦法自殺？這樣的情況非常衝突。
紀雲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傷亦是皺眉，兩人對了眼，一副無法瞭解狀況。
「老闆，要不賭看看，讓她喝你的血？」
「你以為我跟她一樣有治癒能力？何況現在她不是受傷，是缺血。」
「不然看著她死去嗎？什麼也不試？」
猶豫了幾秒，紀雲湘轉過去對成衛白伸手「刀子。」
成衛白遞過去隨身攜帶的小折疊刀。紀雲湘一咬牙劃破左手食指，塞到焉紫雲嘴裡。「萬一不行還是送醫吧？」紀雲湘有點慌了。
「你說她不是地球人，那血型怎麼會有？就算長得跟地球人一樣，可是本質不同。」成衛白把剛剛看見地上一攤血的情況跟紀雲湘說，沒有一個人血沒有血腥味，甚還出現水果香氣，怎麼可能？
「萬一……」
「頂多吃辣和蛋糕一輩子…..」成衛白光想就覺得難受。只能回以同情眼神。
紀雲湘一手拍在自己臉上，遮了大半，他不想吃一輩子。
紀雲湘邊擠著手指還想說傷口這樣會不會太小？血太少？要不要劃深一點？好讓血流多一點給她？真的有幫助？
「老闆你手指…」成衛白開口打斷了紀雲湘思考。
「怎麼？」他看著塞在焉紫雲嘴裡的食指沒異樣，除了擠壓變白沒其他變化。
「無名指。」成衛白手指著紀雲湘左手無名指根部，出現中空菱形圖案繞了指根一圈，藍綠色。
此時，他看了一眼焉紫雲臉色沒有剛剛那麼蒼白，有好轉跡象。兩位大男人見狀大大吐了口氣，看來餵血有用，賭對了。
「你以前吃過她的血，你的血也變能治癒了。」成衛白在一旁一手摸著下巴像個名偵探說著自己的推理。
「我捅你一刀，你喝我血看看？」紀雲湘眼神看得出來想試試，但成衛白早一秒跳開了兩步遠。
「不用了，割一個傷口就行了，哪需要捅我一刀？到時要是你的血沒效我不就被白捅。」
紀雲湘裝傻回話「說的也是，要試試嗎？趁現在我剛好有血……」
「不了，我不想舔你的手。」成衛白乾笑幾聲。
紀雲湘抽出指頭，血已停，傷口開始癒合。他不懂左手無名指出現的線條是什麼？皺眉看了一會兒像似想到什麼，站起來盯著焉紫雲被成衛白抓住的左手無名指，同樣的地方也出現菱形實心圍繞一圈，粉紫色。
兩手放一起比對。他的手指菱型圖明顯比焉紫雲的菱形圖大上一圈，剛好可以包住焉紫雲的實心菱形圖。但他還是想不透，這是什麼情況？
成衛白看著眼前兩隻手，瞪大了雙眼「該不會完成了什麼儀式吧？」
「要是真的，那會變成如何？」他看了眼焉紫雲。或許她們星球的人跟人類不一樣？結不結合這件事情影響很大？寧死不結合？太多疑問了，卻沒有人可以為他們解答，甚至當事者焉紫雲也幾乎什麼都不知道。
他只想解決飲食的問題有這麼困難嗎？他寧可共感一輩子也不要吃一輩子的辣和蛋糕！！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