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紫雲怎麼思考也不會有答案,不如說她對她族裡的瞭解連百分之十的都不曉得。若他吃了她的血會有共感,那換言之若她吃了他的血也會有共感嗎?飲食上會有所變化嗎?她知道自己不是地球人,也許只有她的血或者他們族人的血才會早成這樣的問題。
又為什麼他父親不讓她結婚,只是單純因為共感嗎?她還小父親就去世了,她知道這裡環境比自己家鄉的環境差上許多,這邊空氣不如家鄉乾淨,食物不如家鄉自然,水一樣也不如家鄉。而家鄉是又什麼樣子的美麗世界?
更小時候不是居住在地球,是在另一個較寒冷的星球,她不知道那星球的名字。常年均溫約5度,只有春與冬。春天時間短暫,大約40天左右,溫度最高為15度,那邊一年有400天,她在那邊渡過了六年。他們家族有約20個人左右居住在一起,訴說著從其他管道得來不易的其他族人的消息。
他們族人在這星際裡,到處躲藏,避開那些別有居心的其他族人已身心疲倦。但因為偶然被發現他們是聖血一族,又是分散幾處逃亡。他們很無奈,卻也沒有其他族人可以幫忙,不如說,大家都想從他們身上撈到好處。
她父母沒有跟她說他們如何移動到其他星球,她只記得母親緊緊抓著她的手或者抱著她,站在一個透明的東西上,裡面有一圈圈的光線。四周變得很亮,亮到全白之後,他們就能到達另一個想去的地方。她母親說過很多星球都有這個東西。可是地球沒有,她找不到這個東西。
「你叫什麼?」她突然想到,還不曉得他名字。看著紀雲湘準備拿起第三塊蛋糕要啃下去前脫口而出。
【紀雲湘】他騰出一手寫在紙上讓她看,嘴裡忙著吃另一個水果蛋糕。
「所以你很累嗎?一直吃蛋糕。」
「嗯,為了在這時間抓到妳。」
「你接下來打算如何處置我?」
「考慮什麼時候上了妳再說。」他還配合頭歪一邊裝思考。
「……你這也是從文獻上知道?」
「沒有。」
「那你如何知道結合後會有什麼改變?」
「我不清楚,但不排除沒這可能性。反正……炒個飯也不會不舒服不是嗎?沒什麼損失。」
「我不要。」
「由不得妳。」
「……」剛才一切像個幻覺,她還是想著如何逃離他好。或者……狠下心自殺算了,焉紫雲不能被污辱,像個白老鼠一樣被實驗。
抱著那一絲渺茫同族會找到的可能性太微乎其微了,她等了十幾年好累,一個人小心翼翼活著好累,一個人活著也很孤單。常常想起父母親,印象模糊的爺爺奶奶…..除了想念她還能怎麼辦?她不知道。
紀雲湘看著她發愣,泛起淚光的眼神。他也不是這麼狠,只是所有的可能性他都會嘗試看看,至少比起共感來說,飲食上的問題是他比較痛恨的。「我會溫柔點的,像對待女朋友那樣。」
「不是這個問題。」
「妳是擔心你父親跟妳說不要結婚的事情?我們沒有要結婚妳放心。」
焉紫雲簡直要崩潰,她一直以為地球人方式跟她們族裡的人一樣,相愛才能在一起,要結婚才會結合。就算當時她年紀小,好歹加減也是聽了一些關於大人戀愛的事情,雖然不是那麼瞭解。
怎麼這邊說結合就結合,不管是否喜歡對方還是有無要結婚都一個樣。那就更不可能給他這個機會…..也許不能說機會,是被強迫。
「時間也晚了,妳先睡吧,東西留著你想吃就吃,不想吃放著,明早有人會來收走。」紀雲湘走到門邊,「別想逃,這次妳也逃不了了。」關上門,室內一片安靜。
焉紫雲對這棟大樓並不瞭解,但他知道有逃生梯這個東西。半夜兩點半,她帶著止痛藥和巧克力搭電梯到29樓往原本房間走,看起來像似要去拿東西的樣子。
進了房間衣櫃角落,雖說那是衣櫃,但其實是放棉被、毛巾的地方,還有那整套一服只有兩套。那裡放著一疊她存下來的錢,她把小包包塞進衣服裡。又搭電梯往30樓。
剛剛出去已經瞭解,VIP房間走廊沒有監視器,整層都沒有,當然逃生梯也不會有。半夜三點,她開了逃生梯的門開始往下走,沒忘了還把門給關上。
只是一次走30樓可能腳會有點軟。走到20樓時,她稍坐在樓梯上休息,一直繞圓她頭有些暈,加上晚上天氣涼了些,身上只有一件T恤,雖然她順手抓走薄被單包著。
大概三點二十分她走至一樓,逃生梯右轉兩個角就是後門了。酒店現在仍是滿滿的人,喝酒的喝,聊天的聊,還有包間大聲唱歌、划酒拳。一樓大廳放著音樂好熱鬧。
焉紫雲把薄被丟在三樓樓梯間,身上剩一件衣服。不知道外面天氣如何,但她有點起雞皮疙瘩,涼意慢慢透過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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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關上後門,她邊注意監視器的方向,邊快速走離這裡。上一次站在路邊好像是半年前的事了?酒店老闆既然換人,而且之前借的錢也早就還清,只是老闆……前任老闆希望她能繼續待著所以變成無期限延長工作時間,當時她也覺得沒什麼不好,供吃供住,也算悠閒,除了不能到外頭去以外。
沒有手機,現在半夜,這裡雖說很接近市區,但基本上也沒什麼人,車子也少了不少。她延著路走,看是否有超商便利商店。
月事第一天,在外吹冷風,很快的,下腹不適感又慢慢開始了。身邊沒有水她直接拿了止痛藥啃著吃。千萬不能痛起來,要不那傢伙會知道。
走了快半小時終於有間超商,她進去手寫了拜託店員幫她叫計程車。等了二十分終於來了,她抽出兩千元給司機,請他開到車站。司機本想說跑這程頂多賺個三四百,這下精神都來了,而且去車站不遠啊。
下了車,走去大巴士站,搭車往台北走。但現在才四點多,還得等近一小時才有車可以搭。這會不會太危險?
見司機還未開走,焉紫雲趕緊走過去,手寫問司機肯不肯載她到苗栗市區車站,錢好說。司機剛兩千入袋心情好,見她一臉心急便答應了。
爽快付了錢還多加一千給司機,下了車,焉紫雲心中石頭放下了。車站旁她買了水與麵包,再等半小時就有巴士往台北。
她坐在等候椅子上吃著”早餐”。她苦笑,也許每隔幾天就得換個地點,只是這樣她要如果繼續賺取生活費?雖然目前身邊現金不少,銀行裡也有一些存款,但如果照這樣得一直換住所的話,或許花費高不用幾個月就見底了。
逃去國外也不是不可能,語言不通加上沒人能聽到她說話,飲食差距大,她還是喜歡台灣那麼多小吃美食。而且一開始來地球,父母親就選擇在這個小小海島上,她對這裡有種親情的依存。
搭上車,焉紫雲深深嘆了口氣,或許有對不起紀雲湘,但她實在無法接受要結合一事,況且還不知道會出現什麼問題之下,她不想為這個事情讓步。若一開始要她死,她至少還能配合點……可能。
到台北後她先找附近的旅館住進去休息,她考慮要不要買手機可隨即否決了,感覺會出現不必要的麻煩,若那傢伙那麼會查,至少盡量不要留下資料才好。
過了中午,她離開旅館,前往車站搭車要去花蓮。那什麼指引的,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方式可以去除?
焉紫雲很煩,她煩自己知道的太少,煩說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意外?煩說這根本不是她自願的事情卻扯上一堆事情!煩著那男人完全沒想到她只顧著他自己而已,好自私。對他來說沒有損失,怎麼不想想對她來說是不是損失?
她再次搭上車,一樣坐巴士,慢慢開往花蓮,那個她聽說過好山好水好風景的地方,應該能躲一陣子。
然而,焉紫雲完完全全沒有發現,她一路被一個人一直跟蹤著。畢竟不是什麼逃亡專家,她甚至很多地方都還很純真,想不到那麼深層,當然也絲毫不夠警覺。她以為到苗栗時,就甩開那傢伙了。
「我說老闆,今天放假,為什麼我要來跟蹤?你怎不叫保安大哥來?」
「小白,秘書沒有所謂的假日,不然怎麼會叫秘書?」
「不要再叫我小白!!」成衛白咬牙,一邊看著坐在前方打盹的焉紫雲。
「喔,那大白?」
「我叫成衛白!!」
「行了行了,好好盯著。我再睡會兒。」
「喂!!」
紀雲湘不瞭解焉紫雲,他們誰也不瞭解誰,除了焉紫雲血有治癒能力,紀雲湘目前有共感和飲食發生變化,其他除了名字什麼也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
眼睛正要闔上的紀雲湘在加大尺碼的床上,突然間想到一個問題。全地球人,好似也沒有任何傳聞說血液有治癒功能的人。難不成是外星人?這麼荒唐的事有可能嗎?
搖了搖頭笑自己想法太不切實際。不對!!他驚坐起來,想起昨晚焉紫雲說的那句話『父親告誡我絕不能結婚,說地球人受不了共感會殺了我。』地球人,會這麼說顯然她根本不是地球人,她父母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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