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6月25日 星期四

聖血族-3

她閉上了眼,似乎在想著該怎麼進行下一個決定。


手機鈴聲響起,「辦好了嗎?」


手機另一頭聲音傳來「已經處理好了,現在你已經是銀豹酒店老闆。」


「很好,馬上派人來29樓9號房把白衣領出房外到30樓VIP房去。」他掛上電話。


【你要做什麼?】一張紙條貼在壓克力板上。


「妳用說話可能會比較快些。」


【我無法說話。】


「我可以聽到妳說話。」他直視著白衣雙眼。


【車禍後,沒人能聽到。】


「我可以,在病房時我應該是有聽到妳說著『為什麼你們聽不到?』這句話。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


白衣瞪大了雙眼無法置信,誰可以讓她問問為什麼會這樣?


「我說我……肚子痛,你聽到了嗎?」她久未開口,聲音略帶沙啞。


「我感覺到你肚子痛了。其實妳不用說這個。」見她臉色微微發白,一手摀著下腹部。「等等先去樓上休息,我想我有不少問題要跟妳確認,這次妳逃不了,因為我非常瞭解妳的”時間”……以及疼痛度。」他額頭一樣出了點薄汗,可見他一樣在忍著下腹逐漸傳來的疼痛感。


敲門聲響起,進來三個壯漢,兩個負責把那壓克立給移除,白衣自從跟老闆做了交易之後,她再也沒有離開過這房間,所有的日常都在這裡完成。她需要的東西有人幫她準備,壓克力板是半電動式,平時只有一個小門可以拿取東西或丟小包垃圾。人是無法外出的,一方面是保護她,一方面是限制她。


白衣在椅子上縮成蝦子一樣,臉色蒼白。「你能不能……讓他們拿止痛藥給我?」她喃喃自語。


「你們兩先把她移到樓上休息,室溫調27度。」他看見站在門邊的秘書成衛白,「小白,去準備能解緩經痛的所有東西到樓上VIP室,止痛藥一併帶上。」


「別叫我小白,像叫狗似的。嘖……」他轉身離去。


紀雲湘隨即跟著白衣上樓進VIP室。其他人全退出了房門忙自己的事去。


27度對他來說熱了些,但對白衣正是恰好的溫度,蓋上薄被她仍痛得臉色蒼白眉能打結。


「要不要喝溫水?」他坐在一旁椅子上也同樣皺眉忍著同樣痛楚。


「不。」她見他一樣皺著沒在忍耐。「很痛嗎?」


他不禁失笑「妳多痛我當然多痛,妳這問題很蠢。」


半小時後,成衛白把東西都拿進房間。外加一個服務員端了一小鍋桂圓紅棗黑糖湯進來。桌上放了一杯溫巧克力牛奶、條狀巧克力、止痛藥、黑糖薑母茶包、和空杯子與湯匙,最後一本解緩經痛穴位與運動、一大包暖暖包。另一個桌子上放著幾塊不同口味的蛋糕。


「你先去忙你的吧,有事叫你。」他隨手揮了揮示意成衛白趕緊出去。


「好不容易找到抓住了,別嚇死人家啊~~~」成衛白半開玩笑的走出門,順便反鎖。


「要哪個自己拿。」


白衣壓根完全不想動,肚子目前抽痛的緊,「你先吃止痛藥,我等等…..再吃。」


「妳傻啊妳?我吃止痛藥有效?是妳快點吃止痛藥我才不會痛,快點選!」他已經咬牙切齒快飆出髒話了。他已經忍了一年多每個月這樣的疼痛,他本以為經痛像平時吃壞肚子一樣,結果似乎天差地遠。


「止痛藥……」她是不懂共感……


紀雲湘在簡易廚房器倒了杯溫水,拿了顆止痛藥遞給白衣。


白衣忍著痛半起身將藥吞下,「再一顆。」


紀雲湘看了眼白衣,頓了頓,再拿顆止痛藥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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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半小時,疼痛逐漸緩了下來。


「妳都沒考慮調養妳的身體?狀況那麼糟。」


「如果我先能安穩的過生活的話。」她瞥了一眼紀雲湘,隨即移開視線。她該想想往後怎麼辦才好。


「妳沒救我不就沒事了?」


「我沒有救你。當下那麼多人,我如何把血餵到你嘴裡?」


紀雲湘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他當時根本沒有暈倒,從頭到尾除了救護人員之外,的確沒有女人靠近她。「可是我嘴角……」


「我當時被玻璃劃破我的手,也許那個時候噴到你嘴裡……」


「那麼湊巧?」他不可置信失笑。


「我明白我的特殊,怎麼可能會去做這樣的事?而我也被告誡絕對不可以。這非出自我意願,若你真要拿我開刀,就直接賞我爽快,我不希望你做什麼鬼試驗。」


「先告訴我妳的名字吧。叫白衣感覺像個死人。」


她苦笑,等了十多年,就抱著父親說的一絲希望,但希望卻是那麼渺茫,剩她一個人活在這個異地,她倒是希望死了好。


「焉紫雲。」見他遞過來的紙筆,她伸出右手執起筆寫了【焉紫雲】。


「還是妳有其他方法?」


「我對我們族裡所瞭解的,或許不如你查的文獻多。就如你剛提到的可以指引你找到我,我完全不知情。」她半坐起來,一手伸出去端起熱巧克力牛奶啜了兩口。


「我所知道的,除了血有治癒能力不能讓人知曉之外,還有父親告誡我絕不能結婚,說地球人受不了共感會殺了我。而我連共感的程度都不曉得。」


「一開始我的確很想除掉妳……光每個月痛的死去活來這點就足夠了。」他起身端起一旁的奶油蛋糕吃起來。


焉紫雲看著他手中的蛋糕,又看看另一邊桌上好幾塊蛋糕,不自覺露出饞樣。


「想吃哪個?巧克力?」


「好。」


「看不出來你喜歡吃蛋糕。」焉紫雲開心的切下一口巧克力蛋糕往嘴裡塞,心滿意足。


「我他媽的才不吃這鬼玩意。要不是喝到妳的血也不會變成這樣。」他憤恨塞下最後一口奶油蛋糕,精神稍好了些。最近因為查到範圍縮小,馬不停蹄的想直接抓住,這麼好的時機,再次錯過不知道又要被她逃去哪裡。


「我的血讓你變成這樣?」


「是!吃甜食才能提神,以往的咖啡變成跟廉價飲料一般毫無作用。吃飯配菜只能吃加辣的菜,否則一吃就吐,而我從不吃辣的,連胡椒也不吃。」


「抱歉,我……我真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算了,我查到的文獻裡提到那個人也是飲食變得怪異。從不喝酒變成每天得喝一杯酒,痛恨吃蘋果卻得一天吃一顆。」


「沒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嗎?」


「我才想問妳,怎變成妳問我了?」


「我什麼也不知道。」嘆了口氣。


「本來真的想抓住妳後直接斃了妳。但我突然想到我飲食改變……我實在不知道是否能恢復成以前的樣子。」


「文獻裡沒有提到嗎?」


「沒有。只提到共感如果給血的人死了便會消失。」


室內恢復安靜,兩方都在思考,而紀雲湘起身再去拿取一塊水果蛋糕準備吃了它,他最近真的有點累。也順便再遞了另一快巧克力奶油蛋糕給焉紫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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