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9

「啊~真飽。」義晨往後攤在椅子上。

「你吃很多耶！！」小慧難以相信。

「因為太餓了嘛。」義晨說。

「等等大概一點半要去搭車前往海生館。」徐宥說。「你們要回民宿一趟嗎？」

「小君妳有帶外套出來嗎？海生館那邊有冷氣，會比較涼喔。」小馨提醒著。

「我有帶。」小君順便問。

一伙人在餐桌前閒聊雜七雜八，討論著大學讀了什麼科系，對大學有什麼想像、憧憬的，上大學又有什麼事想做？大學是個未來，一個期待又怕受傷害的未來，而且是即將就到的未來。大家各奔東西，以後相聚時間又更少，也更難了。

看著他們聊天的小君，心中不免開始覺得有些感慨，三年就這樣過了，雖然外表看似冷漠的她，其實內心也是在意很多小地方。例如她的好朋友小慧和小馨以後都不在她身邊，想讀的學校也彼此離很遠，雖說現在還不知道分發到哪個學校，但以她們成績要考上她們理想的學校不是問題，以後再也無法常常聊天而感到可惜。

小君想把這樣的畫面深深記在腦海裡，她不想忘記這樣的開心場景。所以坐在最旁邊的她，正仔細的看著他們一來一往的交談，卻又不時的伸手打鬧大笑。

「小君？」坐在小君旁的阿程發現小君在發呆。

「嗯？」小君手撐著臉還。

「在想什麼？」

「…大家要分開了，我想記下現在大家快樂的樣子…」小君不小脫口而出內心的想法。

「……」大家頓時都安靜下來看著小君。

「咦！！？我不小心說出來了！」小君羞紅了臉用手遮住嘴巴。

這樣的真情一句話，讓現場氣氛頓時感傷了起來。

「我…我本來在心理想而已，是阿程問我…我不小心脫口而出…」小君解釋，她沒想到會破壞剛才快樂的情景。

「但那是妳最真的心情吧？」小馨眼中有點泛紅說著。

「……」小君點點頭。

「我很高興妳可以說出來喔。」小慧淚水也在眼眶裡打轉。

「大家要分開，的確有點不捨…」徐宥說。

阿程這次例外的什麼也沒說，只是拍拍小君的肩膀。

「小君要是能一直保持這樣就好，至少我們會更知道妳的想法，不會覺得妳冷冰冰的…」義晨這次默默的這麼吐出一句話。

「嗯，我會慢慢改的。」小君說著。

「以後要是有空，一定要一起再出來聚聚吃個飯。」阿程說。

「好了，時間差不多準備搭車了。」徐宥提醒。

大家頓了頓，整理好心情，又露出了笑容。

一整個下午都待在海生館可以慢慢欣賞，小君喜歡這樣的安排，她不喜歡急急忙忙，時間太短根本不能好好欣賞那些可愛的水裡生物。他們一群人約好一個時間相會，在那之前自由行動，當然，是一男一女行動。

雖然阿程對於這些欣賞的興趣沒有很高，但她看小君看得津津有味，雖然臉上表情沒有很大的變化，竟也被他觀察出小君現在是不是很喜歡眼前這小生物，比起看魚兒那些，顯然阿程對於小君的表情有更高的興趣，也就陪著小君慢慢的一個一個看。

走著走著，阿程發現小君在這箱前停了許久，原本沒什麼在注意看每箱水裡的生物，這次難得好奇轉頭過去看，到底是什麼東西這麼吸引小君，讓她看這麼久，還一臉興奮的樣子。

這箱裡頭有幾尾小魚，游得慢，晃啊晃的。全身金黃色帶黑點，大概約10公分，圓圓的看起來好不可愛，圓圓小嘴，眼睛長在上頭也圓滾滾的。阿程視線移往介紹文看，原來是叫木瓜魚。

「好可愛唷！！」小君忍不住發出了贊歎。

「嗯…」妳比牠們更可愛啊！！！他第一次近距離看到小君露出這樣的神情。更是讓他心裡小鹿亂撞。

「真可惜不能養…」

「這海水魚養起來很麻煩的。」

「嗯…我知道，所以才說不能養…可是好可愛喔！！！」

「…養妳還比較容易…」話一出，阿程驚覺怎麼把自己內心的OS講出來了。正驚恐的用餘光看小君。小君還是專心於眼前晃來晃去的木瓜魚，似乎沒有注意到阿程剛說什麼。

「等等看看賣紀念品那邊有沒有木瓜魚的小吊飾，有的話買一個給妳…」阿程再次開口。

「真的嗎？謝謝~」小君欣然接受，還祈禱能有小木瓜魚的吊飾。

小君並沒有漏聽阿程的那句話，只是她裝沒聽到，因為不曉得該做什麼回應。是要問說：為什麼我比較容易養？還是說，因為我不挑食？感覺怎麼問都會尷尬，也不確定阿程說出的那句話含意是什麼。眼角餘光瞄了阿程一眼也鬆了口氣，看來阿程並沒有注意到她僵了一下。

從某些地方看來，兩個人還蠻相似的。同時鬆了口氣。

逛完了這館，走得也有些累。

「要不要休息一下？喝點東西？」阿程問。

「嗯…好。」感覺有點累，可是還有其他的還沒看…還有海豚的表演。

「要喝什麼？」阿程看著休息區上頭的菜單。

「紅茶。」

「那等我一下，我去買。」

「嗯…」累的揉了揉眼睛，糟糕，又想睡了。

小君所幸就趴在桌上休息。

走回坐位的阿程，發現小君竟然趴在桌上休息。有些心疼，他知道小君很期待這次來很生館，還有一些地方還沒看，只是昨晚發生的事情讓她身體負擔很大。

阿程看了看手機，時間似乎也還好。打算讓小君瞇個幾分鐘再叫她。於是他喝著自己買的飲料，時玩手機時而看看小君。

「阿程…」小君依然趴著。

「嗯？」

「現在幾點？」

「三點四十，要再睡一下嗎？」阿程問。

「等等有海豚的表演，好想看…」

「好像是四點整吧？」

「可是，我現在好累…全身發軟…」

「你人不舒服嗎？還是只是昨晚的後遺症？」

「應該只是想睡…體力還沒恢復。」

「還是看完表演，另一館就別去了，先回民宿休息？」阿程建議。

「那你以後要再陪我來這裡嗎？」小君不捨難得出來卻遇上那些事，導致自己現在體力根本沒辦法好好逛完全部的展示館。

「以後…當然可以！！妳要來幾次都陪妳。」

「真的？」小君側著頭看阿程，滿臉期待。

「嗯。所以這次因為意外，還是別勉強自己。」阿成撥了撥小君頭上微亂的頭髮。

「我再睡一下…五十五分過去應該來的及。」小君把臉轉朝下。

「嗯…」阿程又被剛剛那滿臉期待的笑容電了一下。小君果然自己毫無自覺，只要她放開心胸，露出最真的自己，總是那麼的天真自然，阿程也因為這樣偶爾看到的天真笑容而莫名其妙被電到。

阿程看看週圍，人很多也吵雜，小君在這樣的環境不可能睡的著，頂多只能休息…不知道其他人現在逛到哪邊了？

阿程起身走遠幾步，打電話給徐宥。說著等等和小君看完海豚表演，他們要先回民宿休息。因為小君太累了，在這邊趴著也無法睡著。所以乾脆提早回民宿睡覺。徐宥還提醒說，看要不要連晚餐先買好回去，這樣小君也不用在往外跑，吃完就可以好好大睡。阿程謝過徐宥的提議掛上電話。

「小君…」阿程輕拍小君肩膀。

「時間到了？」小君起來揉揉眼，「這邊很吵…沒辦法睡。」邊說還邊打了個哈欠。

「所以看完海豚表演就回去吧，我已經跟徐宥說了我們先回去。」

「嗯…」

「順便買個晚餐回去吃？」

「好。」

阿程把剛剛買的紅茶遞給小君，小君接過手往表演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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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梯式圍成四分之一圓的坐位可以讓每個角度都看得到前方的表演。小君羨慕起那些專業人員可以騎著海豚，海豚依著他們指示而動作，沉盡在這片歡樂又和諧的場面裡，讓小君暫忘這兩天發生的不快。表演最後還有近距離與海豚接觸的短暫時光，可以餵食牠們。

當然，阿程率先舉手，牽著小君往下走去。

「好可愛！！！感覺很聰明的樣子！！！」小君近看海豚果然與遠看的感受完全不一樣。

「來，小姐，這魚妳抓好然後輕輕拋給牠。」一旁帶領的小姐在教學怎麼餵食。

「這樣嗎？」小君邊動作邊詢問，然後丟出沙丁魚，而海豚也順利的接過食物。小君順勢摸到了海豚。滑溜溜的。阿程在一旁看得也頗開心，也依樣畫葫蘆餵了另一隻海豚。

看上去小君心情非常好，雖然感覺出些疲倦。一路上走到紀念品商店都還津津樂道那餵食過程，海豚如何、表演如何的感想，而阿程當然也是樂在其中聽她說。

這個樣子幾乎等於一對情侶在做的事，只可惜，他們現在並不是情侶。但以外人的眼光看來一定會羨慕他們是對感情很好的情侶。

「小君妳看！！有小木瓜魚的吊飾。」阿程站在吊飾那兒找了老半天。

「真的！！好可愛！！」

「那就買了！！妳還有想買什麼嗎？」

「不用，這個就好，阿程你不買嗎？」

「嗯…不然買兩隻好了，一人一隻。」

「好啊！！」可惜小君沒有從阿程那句話中意會出什麼含意，阿程心裡有些小小的失落。

走出紀念品商店阿程攔了車回民宿。也因為剛才看海豚表演過於興奮的小君，現在冷靜下來之後整個疲勞感更是一湧而上，頻頻眨眼，想撐著不睡。

「睡一下吧，回到民宿最快也要半小時的時間…」阿程見她硬撐覺得有些好笑。

「嗯…」小君皺著眉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硬撐，最後只好點頭答應。

阿程舉起右手拍拍小君的頭，然後往他自己的肩膀使力。「靠著會更好睡。」

「好吧。」小君也就順著阿程的手勢靠上他的肩膀，雖然嘀咕著硬梆梆的肩膀有比較好睡嗎？但至少靠著頭不比較不會亂晃…想沒多久就睡著了。

「小君起來了，到囉。」

「嗯…」習慣性的揉揉眼，附加一個哈欠。

「會不會餓？要不要買什麼吃？」

「你想吃什麼？」小君眼神還有些呆滯，腦筋似乎還沒有完全開機。因為車上較安靜就睡沉了些。

「烤肉吧…炒飯？」阿程正東張西望看看哪家比較好吃。

因為車上安靜所以小君睡得較沉，一下子無法真正醒來，通常這種情況得花個半小時以上才會正常些。所以小君現在正處於混亂無法清醒的狀況，哈欠連連還非常的想睡，眼睛明顯睜不開一直想閉上，怕真的打盹不穩…她想都沒想的伸起右手抓著阿程的衣角。

阿程轉頭看了小君，心跳漏了一拍。那一臉滿滿睡意的樣子，真的是好可愛。因為阿程沒見過小君這樣子的神情，尤其她還拉著自己衣角以防她自己走路不穩。

「要我牽著妳嗎？」阿程內心偷偷笑著。

「嗯…」聽不出來是好還不好，總之是做了個回應，還在迷糊中。

他順勢牽起她的手，見她沒有反對，也就握緊了些。「妳想吃什麼？」

「都好…」又揉揉眼，打個哈欠。

看小君這樣子，阿成就自行決定到了一家烤肉店，點了幾樣東西。

拿到東西之後慢慢步回民宿，一路上阿程時不時的看著走在身旁的小君，她一直呈現在邊走路邊打瞌睡的狀態。真的是太可愛了！！

「小君，鑰匙…」

「嗯…等等…」小君緩慢的在包包裡翻找著鑰匙，開門。

進門小君坐在床上發呆，或著說，還在打盹。

「先去洗澡吧，洗完吃點東西就可以睡了，還是妳要先吃再洗？」阿程邊放下包包與那袋食物，順便把放在床邊的袋子移到了床尾。

「嗯…」接過食物放在床頭櫃上，感覺小君是用無意識在動作一樣。

打開袋子，把竹籤拿出來，戳著食物開始慢慢吃。邊咬著食物，臉神卻是呆滯狀態。

阿程見了都想笑，那樣子真的是太可愛了…所以偷偷拿起手機偷照了幾張相，設定成桌面。

「啊！！！為什麼這塊肉那麼辣？」小君瞬間驚醒。

「該不會辣椒沒拌開吧？」阿程猜測。「我有買飲料，吶！！」

小君接過猛吸了幾口。「都醒了。」

「哈哈…被辣醒！」

「今天好像都沒拍照。」

「怎麼？妳想拍？」阿程有些意外。

「也不是啦…總覺得，至少海豚那邊應該拍個幾張。」

「我想說妳不喜歡拍照，所以沒問。」

「沒關係，下次再拍。」對，阿程答應要再陪她去海生館，看之前沒去過的地方。「你不吃嗎？」

「我先洗澡。不然等等妳要睡了，會吵到妳。」今晚一定要讓她好好休息。

「嗯…」阿程還蠻貼心的嘛？

吃沒多少就飽了，果然現在睡意大於餓感，整天睡睡停停的，也不太會餓。又正值夏天，天氣熱也吃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