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7

手機在叫？好吵…我睜眼…

「…阿程…你手機…」

阿程沒反應…也太好睡了吧！？

「阿程…你手機在響…」我再次叫他。

也許起床氣就是這樣爆發出來的！！！我痛苦的起床，眼睛邊尋找手機，邊走到他床邊…卻不知道手機放在哪，「阿程！！！你鬧鐘在響…啊！！！！」為什麼地上有袋子？

「嗯？？？」阿程終於醒了，迷糊中…

「你手機…關掉它！！！！」我上半身趴在阿程床上，雙膝跪地。「好痛…」

「啊！！對不起對不起…怎麼了…」他驚訝坐起，手機就放在枕頭邊剛好被手擋住。

「你袋子放這邊是要殺人嗎！！！叫不醒又不知道你手機放在哪…」

「對不起啦~~有沒有怎麼樣？」他扶我起來。

我臉很臭，「你睡得跟豬一樣！」一手揉著膝蓋。

「對不起…」他看看我膝蓋，紅紅的。

我看著她，他一臉歉意看著我…「要繼續睡嗎？」

「還好意思問我？吵到我都起床了，我躺回去睡得著嗎我？」

「對…」他開口，我插嘴「不要再道歉了！！！」

又安靜。我真的肚子一股火！我拿著東西走進浴室盥洗，出來後，阿程一直看著我發呆。

「幹嘛？」我還在生氣，雖然好像睡了很久，但身體還是一樣很累…

「是夢…」他有點癡呆的眼神看著我。

「那就回去睡啊！」我翻了白眼。

「…真的是小君。」

「…」不理他繼續梳頭髮。

「叩叩。」我走去開門。

「早啊…妳怎麼起來了？身體還好嗎？」是小慧。

「被阿程手機吵到不得不起床…」我起床氣還未消。

「阿程…你…」小慧眼睛放出雷射光。

「他睡得跟豬一樣根本沒聽到手機在響，結果還害我跌倒…膝蓋好痛。」我抱怨。

「…有沒有怎樣？」她看了看我膝蓋，「希望不要烏青。」

「一定會烏青…因為絆倒時我膝蓋直接跪地。」

「怎麼會絆倒？」

「因為手機太吵，我起床去找手機，沒注意到阿程放在地上的袋子，就…」

「阿程，你今天乾脆當小君的庸人任她差遣以示謝罪好了。」

「好……」阿程又是一臉歉意回答，他成天臉都只要擺著道歉就好了。

「那妳要跟我們去吃早餐嗎？吃完休息一下去海邊，下午去海生館，妳一直想去的。」

「真的嗎？」我露出高興的表情。

「妳變了，小君…」小慧笑著，帶點欣慰的表情。

「嗯？可能吧…」我有點害羞笑著。

「等等10分後在樓下集合。」

「嗯。」小慧關上門，我回梳妝台繼續梳頭髮。

阿程起身進浴室盥洗。

從鏡子中看著他走進浴室的背影想著：我剛剛會不會太兇？但…那也是…唉~算了，算了，不管了。就這樣。

我梳完頭髮，放下梳子發起呆。腦子想起昨天的事，到現在仍覺得有些不可置信的感覺。

「……」看到阿程出來站在我身後，「準備好了嗎？」我問。

「嗯……」

「鑰匙放我這？」

「好，妳保管我比較放心。」

「走了。」

「嗯。」

我鎖上門，往樓下移動，帶著.小馨的心意—已經過夜不能吃的炒麵，準備丟掉。

大伙都用著有些觀察性的眼光看著我和阿程。卻沒有人敢多說一句話。

「這邊有中式和西式的，自己拿。」徐宥說。

大家今早都默默的吃早餐，只不過眉來眼去的，感覺想說什麼又不好問出口。

「身體有沒有不舒服？」徐宥問，「昨天她說不會對妳怎樣，但…因為事後也沒再過去妳房間看情況…聽小馨說妳很累…」

「嗯，她人還不錯，說到做到就是了。」我回。

「但身體還沒恢復吧？」徐宥問。

「嗯，沒關係，我累了會自己休息。」

「好吧。那準備搭小巴去海邊。」義晨拿起包包說著。「我剛有聯絡接駁車，好像已經到了。」

一群人搖搖晃晃的到了海邊，下車時，我站在原地呆住了，果然近看海景真的很震撼，像被吸引住一樣移不開目光。

「要下水的記得換泳裝啊，旁邊那邊有沖洗間。」義晨手指一個方向。

「妳有要下水嗎？」阿程在我身邊問。

我搖搖頭，「頂多赤腳踩水而已…而且我沒帶泳衣。」

在下水前的準備—就是男生負責撐起遮陽傘，女生鋪好沙灘墊。

他們東西隨便亂扔就衝下水了。有沒有這麼興奮？

「真是的…」我一邊整理那堆亂七八糟的包包。看到阿程還在，「你不下去玩嗎？」

「等一下。」

我坐在沙灘墊上，靜靜看著那片深藍海，不規則的小浪花拍打沙灘，遠方的深藍與淺藍天空相連成一整片藍色世界。頓時心情舒暢不少，我開始覺得，真的要多出門去接近大自然，那會讓我放鬆許多。

阿程靜靜的坐在我旁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以為他會跟他們一樣馬上衝下水的…

「小君…還生氣嗎？」他怯怯問著。

「不了，到這邊我心情就好了。」

「那就好…」

又安靜了幾分鐘。

「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

「…剛升高二時…我以為沒機會了，像現在這樣子坐在一起，都無法想像…」

「是嗎？」

「我會努力的…」阿程朝我害羞笑了一下。

「或許以後會有更多無法想像的事發生……」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他笑了笑，「說得也是。」

「他們在叫你了…」我看著他們狂揮舞的誇張動作。

「那等會再回來。」他笑著揮手跑向他們，看來是要打一場球賽了。

看著他們與大海，我依然呆呆看著一整片藍色，想像自己站在那個世界中間，突然覺得真寬廣，很輕鬆。

海風吹著，我頭靠著膝蓋…唉呀！好痛，一看，果然開始泛青了。還是躺下好了…閉著眼，享受著海浪聲、吹海風、還有遠遠的歡笑聲…，沒有拘束，什麼也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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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小馨巧巧的走到小君旁，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果然還是有點勉強。」徐宥微微皺眉說「身體都還沒休息夠…還跟我們出來。」

「都是阿程鬧鐘叫不醒他，害小君起來找手機…」小慧補充。

全部的人又一致的看向阿程…臉上帶著顯複雜表情。

「我缺點就是太好睡…」阿程自己苦笑了一聲。

「那接著就是你該為她好好表示你的歉意了。」小馨說。

「怎麼表示？」阿程眉頭皺了。

「嗯…比如說…去買個飲料回來，或是…幫他顧我們的東西…之類的。」小馨側著頭，一手抱胸，另一隻手的手指還邊碰著臉夾露出沉思表情，顯然她已經快把阿程當成庸人使喚了。

「呃…」阿程似乎有話要說，卻又無法反駁任何一點。

「那接著交給你了。」義晨拍拍阿程肩膀。「先去買喝的吧…哈哈哈…」

「是是是，你跟我去！不然我兩隻手哪夠拿…」阿程無奈回答。「我隨便買喔…應該沒有不喝的吧？」

沒人應聲，他拉著義晨就走向冰飲店去。

「睡得好熟喔。」小慧輕戳小君臉頰，然後注意到她的手。「她是不是沒有擦防曬？」

「這麼說起來…」小馨看著小君的手都開始有點紅了，怎沒有把遮陽傘調好啊？「肯定要曬傷了，小慧妳有蘆葦成份的可以擦嗎？」然後轉頭跟徐宥說，「宥，那個遮陽傘角度幫我調一下，小君手都曬到了…」

小慧在包包裡翻來翻去，「嘿~我有！！我這萬全的準備果然沒有錯。」拿去一罐淡綠色瓶子，是專門防曬或曬後可擦的乳液。

擦著擦著，「啊，果然烏青了。」小慧看著小君雙膝…

「感覺真痛。」小馨看著那烏青想像著當初雙膝被絆倒跪地模樣。「阿程那傢伙，怎麼一直在造成小君麻煩？他真的喜歡小君嗎？」

「阿程人好歸好，就神經大條了點。唉…真是苦了小君。」小慧用著極同情的口氣說著。

徐宥默默從他包包拿出一罐跌打損傷藥膏遞給小馨。

「你還帶這個出來？」小馨轉頭看徐宥。

「我只是包包沒整理一直都放著。」徐宥平時有在打籃球，所以包包內自然丟了一罐跌打損傷的藥膏。

「但小君沒有答應阿程吧？」小慧問。

「好像沒有…聽阿程昨晚那樣說的話…」小馨回想昨晚阿程說著他跟小君談的事。

「他們會在一起的，只是沒那麼快。」徐宥說出爆炸性的肯定結論。

「為什麼？」小馨和小慧同時說，還互相看了一眼。

「嗯…我猜她應該只是沒有發現自己的感情。她在我們這群裡面除了妳們兩個，比較信任的就只有阿程，她對我和義晨距離感比較遠。」徐宥分析，「妳們不會覺得他們有時相處起來也還蠻自然的嗎？」

「我怎麼不知道你觀察那麼細微？」小馨一臉不可置信。

「那是妳還不夠瞭解我。」徐宥回一個笑臉。

遠遠看見阿程和義晨抱著幾杯飲料回來，也不知道是沙灘上人太多，還是阿程心理在想著事情，心不在焉的連前方的東西都沒在看，接著踢到東西，眼看著這一切就像慢動作進行。

阿程一臉驚恐的想要看腳到底踢到什麼的時候，手上抱的飲料呈現完美拋物線飛出，想伸手抓住時，自己的臉已經先埋進沙灘裡，兩隻手還停在半空中。而飛出的飲料就這樣在散落在阿程前面幾公尺處，看著阿程跌倒想大笑的義晨也不顧自己的腳下，結果腳也絆了一下，所幸他反應夠快，保住了飲料也沒有跌倒。

阿程爬起後，吐掉滿嘴的沙子，看著那些飲料已經跟沙子融為一體。

「啊哈哈哈哈…」小慧無法克制的大笑。

徐宥則用著一臉無奈表情看著他們。

「怎麼了？」小君被吵醒了。

「對…對不起…小君…哈哈哈哈…因為…忍不住…哈哈哈…」小慧指著阿程的方向。

小君轉頭過去看，阿程正對著沙上的飲料乾瞪著眼，身上還沾滿沙子。

「跌倒了？」小君出聲確認一下。

「對。哈哈哈…」小慧已經笑到眼角都飆淚了。

阿程無奈的雙手空空而回，而義晨手上只剩3杯飲料，只好大家勉強分著喝，一對分配一杯。

「這杯給妳喝就好。」阿程把水果茶遞給小君。

「你昨天到今天是怎麼搞的？」徐宥問。

「我也不知道，太緊張？」阿程也莫名其妙，感覺這不像他。

「你喝吧，你不是幫大家買飲料？又有玩水比較熱吧？」小君又把飲料遞給阿程。

「妳喝就好啦…」阿程推著小君的手。

小慧看著他們倆推來推去，有種不知道是好氣還好笑的感覺，「不會一人喝一半喔？一起喝啊…害羞什麼？」

「……」小君看了小慧一眼。

阿程也看了小慧一眼，然後又看著小君，兩人眼神對上又隨即分開。

「那…妳先喝吧。」阿程說。

「喔，嗯…」

「阿程，你看小君的膝蓋…」小馨出聲。

「怎麼了？」阿程往前走了二步

「我膝蓋怎麼了？」小君也往自己膝蓋看去，以為除了烏青之外又怎麼了。

「烏青了。」阿程有點自責說著。

「算了啦，揉一揉就會散了。」小君似乎想要安慰阿程，她現在已經沒有在怪他了。

「這揉下去會很痛的…這烏青不是一小塊…」小馨皺眉說。

「沒關係啦，忍一忍就好了。」小君吸了幾口飲料，把剩下的遞給阿程。

「對不起，我回去後會把袋子和包包整理好…」阿程伸手接過飲料。

其他幾個人也開始發現，就如徐宥所説的，在某些小細節上，小君和阿程相處起來是很自然的，完全不會刻意或者太過於在意對方，但事實上是如何他們也不清楚。

就像，剛剛小君邊說著話而自然把飲料遞給阿程，而阿程也邊說著話接過飲料這種小事。表面上就像徐宥所說的那樣，大家也覺得他們在一起挺適合的。

剩下的人又一起下水去玩了，阿程這次坐在小君旁沒有下去。

「妳要不要去踩踩水？東西我顧就好？」阿程提議。

「嗯…好吧。」小君脫下拖鞋，慢步的朝海水走去，小馨看到了還走過來牽著她。

這次換阿程靜靜坐著看著他們，只是他視線約八成都停留在小君身上。時不時露出潔白的牙齒一笑，看著小君怕小海浪卻又想追著跑的矛盾動作。

笨拙的是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卻又單純的喜歡對方，希望對方快樂就已心滿意足。從同學成為朋友，從朋友變成更好的朋友，交心之後才覺得彼此可以在一起，難怪他們這群人這麼合。思想成熟，相處模式跟著成熟，不用無謂的比較。要在一起，就是信任對方，好好的共創美好的記憶，就算日後真的分開，也能彼此不傷感情。

其實阿程很想向小君潑水的，想看看她驚嚇的表情…至高一到現在似乎還未看到小君那驚慌失措的樣子。因為喜歡所以開始想知道對方任何的表情或是任何心情，當然包含對方所有的事情，因為只有更瞭解才能懂的相處，懂的對方的地雷。

看著站在沙灘上的小君，小慧不知道又在跟小君竊竊私語什麼，就連小馨都湊過去聽了…阿程心理有點在意。

接著小君對著她們笑了笑轉身走回原本休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