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

看著儲存零食的櫃子已空無一物，所以今天是補貨的日子。

當我提著一大包塑膠袋放在機車踏板上，發動車子準備回家時。

「該該該該！！」一陣狗淒厲的叫聲。

我轉頭往回看，正瞧見有隻狗被麵攤的老闆用掃把追打著。

我急著把機車停在路旁鑰匙也不拔的就奔過去制止，當然被那老闆罵了我祖宗十八代，多管閒事。但對於狗實在不需要如此的殘忍，牠們也是餓到不行才會想來討個東西吃不是嗎？

狗已經逃走了，而老闆對我瞪了瞪也走回攤位。

我落莫的走回機車騎回家。

停好機車，提起袋子，拿出鑰匙。喀嚓，開門。

嗯？怎聽到好像是狗在哭的聲音？

我視線在附近搜索了一下，是剛的那是土黃色挨打的狗，牠跟著回我家了。

好吧，我要牠等等。不過牠似乎聽不懂，想隨著被我打開的門縫鑽進門，以為我會放牠進去。

「嗯！！」我發出了恐嚇聲。

牠嚇到抬頭看我，我蹲下再次跟牠說在外面等我。想伸手摸牠頭時，牠卻後退了幾步。

這次我門關了幾次，快速進了廚房把一些剩菜加上些飯，倒在一個舊盆子拿出去。

牠在門邊一直聞著氣味。被我這麼一開門又嚇了倒退數步。

我拿著食物走向停機車旁的小空地，也把牠招了過來。我放下食物蹲在旁邊。牠卻遲遲不敢靠近。

我笑了笑，伸出手揮了揮示意可以過來吃。牠才怯怯地走過來，我抓住這個機會摸了摸牠的頭。牠才對著那盆食物大快朵頤，還不停搖著尾巴。在我看來，應是在謝我吧。

徵求了家人同意，我養了牠。

等這天放假，在我洗澡前，我叫牠來浴室，把牠拉進了浴缸準備幫牠洗澡。

牠乖乖的沒亂動，我還試了水溫幫牠沖掉身上的泡沫，拿了條舊浴巾幫牠擦身體，接著先包起來。

待我洗好後，領著牠到我房裡，先拿吹風機幫牠把毛吹乾，現在可是冬天，我可不想讓牠感冒或是看著牠發抖。

我讓牠睡在我房間的地板上，鋪上幾件舊衣或毛巾當牠的小睡窩。

一直都是這樣過的。

直到有天晚上，半夜我突然醒來，當時四點十分。說是驚醒也不為過。

快速的心跳，強烈的不安。

我抬了頭往黃豆看去，牠睡得很安穩…只是，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我愣了幾秒才發現，牠身體並沒有起伏。

我跳下床去摸牠，已經呈現冰冷的狀態，儘管牠表情沒有痛苦。

隔天父親幫忙開車帶著我，用箱子裝著牠，去了火化廠。

母親在一旁的安慰，聲音只能模糊聽見。

雖然牠不是我一手養大，也不知道牠年紀多大。但從當時那膽小怕人的樣子到現在活潑愛黏人的進步，這樣的進步，是我們一起努力走過來的。我也忍不住回想起當時一起玩耍的日子。

回到家待心情平靜後，才想起半夜在耳邊聽到的那句話。

『姊姊，很謝謝妳。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