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

今天一見到妳時，我就可以感受到，妳周圍的空氣變了。

妳依然還是笑著跟大家打招呼，跟大家閒聊，但我知道，妳今天硬戴上了面具。

下課，妳笑著跟朋友道再見。接著自己收拾好東西離去。

「還好嗎？」我走近妳身旁小心問著。

「…」妳看看我，「沒什麼，心情不好而已。」妳並沒有完全卸下面具。儘管我們認識了三年，妳在我面前依然不肯開啟那個心門。

我知道我無法走進妳內心，就算認識妳三年，但我依然只是個同學、朋友。我從未在妳身邊見過誰跟妳一起肩並肩的走過一段時間。

是妳不答應？還是妳根本不要呢？深怕又是這樣受了傷。

「妳不想找人說說嗎？」我再次試探問了妳。

「不了，謝謝。」妳依然撐起面具淡淡禮貌性的道謝。看在任何人的眼裡，只要關心妳的人，只有擔心著卻無法為妳幫忙。

妳依然跟所有人保持距離，沒讓任何人能靠近妳多一些。

認識妳的我們曾經討論過，到底妳是怎麼了？我們誰也不願見到妳這個樣子，就算打從一開始認識妳時就是這個樣子。

無人可以解答妳發生了什麼事，我們沒有人知道妳的事情。但唯一知道的是妳在勉強妳自己。

我們怕妳會崩潰，而擔心著那天來臨。

幾年過去，妳依舊在勉強自己。

妳身旁的人，妳可曾把他們當作是妳朋友？我看的出妳眼裡是在意我們的，但為什麼我們不能在意妳呢？妳一樣是我們的朋友啊。

「為什麼妳都不說出來呢？」我擔心問著。

「…」妳停下腳步看著我，我看見妳眼裡的猶豫，好似說三天三夜也無法說清的事情。像是發生太多事情，妳已經無法釐清所有的事情。

過了幾秒，「還是罷了。」妳給個淡淡笑容。

我終究只能站在外圍，看著妳的一切。也許妳覺得妳隱藏得很好，或許妳認為我們什麼也不知道。就算我們不知道妳到底怎麼了，但我們都可以感到妳在勉強自己。

我習慣性摸摸妳的頭。妳習慣性會抬頭對我笑笑。

但我們的心總是那麼地遙遠。

妳的心一直在我們無法觸碰的地方，不管我們試了多少方法，最後還是只能在妳所築成的城牆外陪著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