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戶小康人家,雙親只生了個女兒,叫小馨,康乃馨的馨。他們家裡有請了一個傭人叫亞蓮姊,是幫忙處理家事、照顧著小馨的生活。對小馨來說,她就像一個大姊般的存在。
因為雙親忙於工作,在小馨國中畢業後,相處機會逐漸的減少。至少雙親在小馨年幼時,盡量花時間陪在她身邊,萬一兩人真的都抽不出空還是會輪流陪著她,她們知道小孩年幼時是最需要愛的。
在小馨高三時的冬天,寒流來襲,天氣很冷,那天還下著毛毛雨。小馨下了公車後,直哆嗦著快步走回家。就在離家不遠的路上,隱隱約約聽到小狗的叫聲。
小馨尋著聲音來源找,在一個廢棄的木桌下,看見一窩小狗,應該是流浪狗只能躲在這避風,但是狗媽媽死了,可能生完體力不支又碰上大冷天才撐不住吧,而小狗們也還未開眼,正在尋著溫暖跟奶水。
她趕緊回家,並喚亞蓮姊準備一個小箱子,鋪上幾條舊毛巾或是不要的衣物,兩人提了就往廢棄點跑,把小狗全都帶回家。
接著她奔往最近的獸醫診所,尋問醫生該如何處理,也順便帶了一些用品器具回家。亞蓮姊在家就先為牠們取暖,希望牠們能振作,因為有一兩 隻看起來似乎有點虛弱。
小馨回到家忙著準備狗牛奶,一邊回想著醫生跟她說的注意事項,還有觀察哪些地方,看是不是真的需要到診所去做緊急措施。她小心的一一檢查過,看來只是因為天氣冷跟餓了肚子。
她跟亞蓮姊一起照顧這窩小狗直到父母回家。
她拜託父母讓她養這六隻小狗,起初父親不答應,認為一次養太多隻了,她無法照顧。在一旁聽著她們溝通的亞蓮忍不住出聲說,她也很喜歡狗,可以幫忙養,就答應她吧,也可以當做小馨的玩伴。
母親在一旁也同意她一次都認養,就讓女兒多點伴也沒什麼不好,只是要負起照顧好牠們的責任。
經過幾天細心的照顧,小狗們又活潑亂跳起來,互相咬著身體玩耍。看起來可以放心多了。但小馨卻開始為了幫牠們取名傷透腦筋,她跟亞蓮姊討論了很久。
這六隻清一色都是公的,要叫英文名字好呢?還是叫中文名字?可是他們都是兄弟啊,也不知道誰是老大,誰是老么,花色也差不多,總不能叫小白,小黃吧,這名字滿街都是。
在一旁看著她們討論那麼久還未有結果的母親便說:「不如叫小一到小六好了,在討論下去我看兩三天都還沒名字吧。」
她們兩相互看了看,好吧,就這麼決定了。畢竟狗一出生下來,幾天後可以看的出哪隻身體狀況比較好,或是體型比較驕小。通常一窩狗都會有隻狗王,其他的狗都會跟著那隻狗亂亂跑,狗王做什麼,其他的狗也會想要試試看。
所以她們決定,最大隻最健康的叫小一,依序排到小六。
往後日子,小狗們也健康的長大,過了一年的歲月,這些小東西全都成了好奇狗,出去真的有如脫疆的野馬啊,四處跑四處聞,看到別人的腳也要過去聞個幾口。每天一知道要出門去散步,就興奮的在門邊一直跑。
小馨跟亞蓮姊每天花些時間帶牠們出門散步,其他若有出門時就輪流帶出去,從小到大都細心照顧,平時偶爾也會帶去美容院整理一下,大部分幫狗洗澡、剪指甲的話還是她們自己來。
狗狗們平時在家都乖乖的,不會亂吠、亂咬東西,彼此也不吵架。說小一還真有大哥的模範,雖然不知道牠是不是老大,但牠還會教訓其他弟弟們,如果做錯事的話。
而牠們只要等到小馨快回到家的時間,就會在門邊坐挺等著她回來,所以小馨一回到家得一次面對六隻狗對牠尾巴搖不停,甚至撲上她的腳。
她們這家六隻狗已經在附近有了點小名聲,牠們不會咬人,對於有些婦人抱著小孩也敢讓小孩摸摸狗,就算他們不懂而抓疼了狗,狗頂多閃著不讓他抓而已。真是好狗啊,牠們各個也都收到不少「好狗卡」。
那天小馨要去超商買點東西,帶了小六出門。
一路上的路人都忍不住回頭看小六,也想摸摸牠,因為由她們養出來的不僅乾淨健康,毛色更是漂亮,而且看起來不兇才讓人忍不住也想摸著玩玩。
在買好東西往回走的路上,經過一個路口,巧遇附近也有養狗的鄰居,正在討論著狗狗經,說著自家狗兒又做了什麼傻事,一時忘情沒注意到有台大貨車要轉彎。
小六發現主人危險,汪了一聲往主人撲過去。
嘰——!!!
刺耳的煞車聲。人沒事,狗卻被壓過肚子跟後腳。
小馨當場軟了腳,但看見小六這樣在驚慌失措之下急哭了。路旁有好心人趕緊將狗抱到機車踏板上,載著小馨往獸醫那邊奔馳過去。
司機事後趕到了獸醫診所向小馨道歉,出了小六的治療費,卻也挽回不了已受重傷的小六。
雖然醫生做了緊急處理,但能不能撐得過還是只能靠牠自己,原本要留在診所裡觀察,可是小六卻一直哀叫。
小馨哭紅了眼,要小六乖乖不要怕,要加油。但牠還是不停的低鳴。直到小馨問了牠說是不是想回家?不想留在這邊?小六虛弱汪了一聲當做回答。
醫生試著挽留說將牠留在診所觀察比較好,至少在緊急時可以馬上做處理。但也許小馨跟小六自己心知肚明,撐不過今天了。就算要離開,還是要在最熟悉的環境,在最熟悉的人身邊靜靜離開。
醫生嘆了口氣,默默看著小馨把狗載回家。
小心翼翼的將小六放在牠的窩裡。亞蓮姊聽了小馨說明整個經過,卻也不捨的摸了小六的頭,忍著淚跟牠道謝,直說牠以後會出生在好人家當子女。
這時小馨感覺她左膝正微微疼痛,一看才知道破皮流了血,但天氣太冷血都已經凝固在受傷的皮膚上。她要亞蓮姊先陪在小六身邊,自己先去處理傷口。
走到房裡,小馨哽咽「比起你的生命,我這點傷又算什麼呢?」
半夜11點多,牠們全家人都圍在小六身邊,連牠兄弟也全坐在旁邊,有的低鳴,有的舔牠的身體,而小馨不斷輕摸牠的頭、身體,雖然止不住淚水。
小六最後勉強移動了頭舔了舔小馨的手,像是在說著「不要難過。」然後就這樣靜靜的不動了。小馨跟牠說了聲「謝謝」,卻也忍不住放聲哭泣。
父母跟小馨商量她想如何處理小六的後事,這小六救了他們愛女一命,可以的話,當然是用最尊重牠的方式送牠最後一程。
最後決定並未買塔位放小六的骨灰,他們找了個地方,清幽的環境,整片的花草,全家人一起將骨灰灑在這片土地上,希望牠能快快樂樂的一直下去。
其他的五隻狗,也默默的在一旁陪著他們送完小六最後的一程。
而那個女孩因為小六救了自己一命。她暗自在心中許了個願,來生,若有小六有來生的話,她要守著牠一輩子。
直到小馨老了死去,她一直沒有忘了當初所許的願。她靈體來到一個殿堂,向神請求讓她還一個願—只要守著小六一輩子就好,她便沒有遺憾。
神跟她說,也許現在牠並還未轉生。小馨說無彷,她可以等。神為之動容,便准了她去還願。
於是她回人間尋找,等了幾十年過去,才讓她找到小六的轉生,而默默的跟在他的身邊,守著小六。
………
『好,我說完了。(笑)』
在場氣氛好靜好靜。對於寵物,人們曾經有把他們當個生命看嗎?還是只是自己自私的欲望做祟?
每個人都好像在沉思一樣。她看看在場沒人出聲,她才又說:『快七點了說,你們不餓嗎?』
「欸……這麼說起來還真有點餓了……」老大先開口。
「今晚去吃我說的那家半價鐵板燒如何?」宏仔提議。
大伙點頭,各個準備好包包都走出門外,但我還坐在椅子上。
「妳要不要跟我們去吃啊?」屁蟲對著她說,真的是人鬼不分。
『我不需要吃呀,而且有點累,等等就要恢復原來的狀態了。(笑)』
「偉志?你不去吃啊?」屁蟲在門邊問我。
「你們在外面等我,我上個廁所就出發。」
屁蟲比了個OK手勢就往外頭走去。
她還是笑笑的看著我。
「妳是小馨吧…………」我不知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個結論,但我沒有漏看她點頭。
『謝謝你。』她眼角溼了,隨後身體又漸漸模糊消失。
而我腦裡正思考著怎麼轉成可以拍的影片,然後跟我那群麻吉們吃著今天剛開幕的鐵板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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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十八歲生日禮物,為什麼是爺爺的日記?
我原本不懂。但看完之後我懂了。
「慧慧吃飯囉~」老媽在廚房叫我,是吃晚餐的時間了。
老爸剛下班回到家,看起來還是很累,不過今天沒加班,他鬆了鬆頸上的領帶。
「爸~那真的是爺爺的日記嗎?」
「對啊。怎麼了?」他把公事包放在客廳椅子上。
「是他給你的?」
「不是,是在整理他東西時在書櫃上看到的。」
「那爺爺有跟你說他這件事嗎?」
「是沒有啦,也是整理發現才翻來看。」
「是喔……」我坐在餐桌一旁。
「怎麼了?」老爸一臉關心的看我,但不忘先扒了口飯塞在嘴裡。
「我還蠻想親口聽爺爺跟我說這故事說。而且……我不知道我有沒有守護神?」我決定先添一碗冬瓜湯喝。
「呵呵……每個人都會有的。」老媽也坐了下來。
「是嗎?」我不解啊。就像當年爺爺那樣,一直都不知道身邊有個人守著。
我抬頭看了看四周,還是一樣家裡的家具。不管了,我先解決我的肚子再說。
當晚我做了夢,那是國中時候,老爸老媽帶我去去劍湖山玩,但我看到一個男生一直走在我斜後方,每當我回頭看他,總是笑著看我,但老爸老媽好像沒有發現他的存在,而周圍的人也沒有發現,似乎只有我看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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