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跟往常一樣去上課,翹掉第一堂八點十五分的課。中午休息的那一小時,懶的走回宿舍,於是只到樓下的福利社買個麵包啃,啃完了就趴在桌上睡。一切都跟以往的一樣,只是,今天午睡做了個夢。
有個女孩,整齊的瀏海,長及腰的長髮,髮上有個淡粉色的髮箍,穿著白色的背心連身裙,一雙白色的拖鞋。
她站在遠方對著我招手,笑容淡淡的。
跟她肩並肩走在海邊沙灘上,我們聊得很來,也聊得很開心。最後她轉過頭對我說了一句:「我最近就會到你身邊了,別嚇到唷。」
接著,我醒來了。
「…什麼怪夢?」我不禁皺起眉頭,努力回想那女生的長像,只是模糊一片。
繼續上課,下午的第一節就是打不起精神,老師在講台上講得口沫橫飛,台下沒幾個人在聽。肚子撐了眼皮就鬆了,大部分的學生都找周公下棋去了。我當然也是意識朦朧中又敵不過瞌睡蟲的招喚。
那個女孩又出現了,她一樣站在離我幾步遠的地方,笑著看我。再次又說了一句:「我最近就會到你身邊了,別嚇到唷。」
驚醒。我真的是驚醒。嘖,到底是怎麼了?是有那麼缺女朋友嗎?還是那麼慾求不滿?
抓了抓頭。算了,聽課吧。
於是夢中的那句話,漸漸被我丟到腦後。
過了幾天期中考完,大伙約到山上烤肉大玩一番。我當然也跟去。只不過,男生還是得先準備那些烤肉架,然後起好火。烤食物?交給女生吧。
中午烤到下午五點多也該差不多了,於是花了一小時左右在收拾這些殘局,還好有帶幾個大垃圾袋。我們這群可是很有環保意識,除了可回收的分袋放還做了分類。接著有人提議說,去某個咖啡廳喝茶閒扯,等晚了再去看夜景。
不知不覺在喝茶(酒?)的過程中又過四小時,大家配好車位,往看夜景的點出發。因為今天不是假日,所以賞夜景的點,人並沒有特別多。
停好車後,帶頭的阿強(他本名叫張勝強,我麻吉之一)出了一個爛主意,大家配對分別帶往不同地點看夜景,好增進彼此感情。
靠,增進彼此感情還特別加重語氣強調。
但今天出來是六男五女啊,在怎麼配總有一個男的落單吧。
女生們顯得害羞,因為沒人跟他們說最後要這樣玩,開始在一旁交頭接耳,嘰嘰喳喳個不停。阿強正努力想著要怎麼分配人馬時,屁蟲先說話了。
「欸,我等等有話要跟偉志說,剩下的人你們去配對吧。」
跟我說?我看了他一眼。屁蟲要跟我說什麼?還一臉那麼認真?這是我難得可以『增進感情』的時候欸!
阿強傻了眼,看了看屁蟲,屁蟲用滿臉認真的表情回看阿強。阿強知道這事可能有點嚴重,於是就跟帶走其他人邊討論怎麼配對。
但這下子,我又喪失了跟美眉們有更深的認識了。
「唉…」我嘆了一口氣。
「別唉了你。」屁蟲拍了拍我的肩。
「阿你是有什麼話非現在說不可?我難得的增進感情的機會都沒了。」我哀怨看著他。
「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跟你開口啊!你以為我喜歡挑這時候啊?我的增進感情的機會也沒了啊!」
「那你到底要跟我說什麼?」我們邊往便利商店外的小木椅走去。
「我還是先去買個喝的,再好好講吧。你要喝啥?」
「綠茶…無糖的。」
坐了好會兒,屁蟲才開口。
「你知道我有特殊的體質吧?」
屁蟲也是我麻吉之一,這在我們上大學第一學期沒幾天後就熟到快翻過去了。不過他也跟我老實講,他有陰陽眼。這是我只能在BBS上才能看到的故事,沒想到有天也會出現在我旁邊。
「暗!你該不會要說這裡有很多?」
「到哪裡都會有啊!不過我既然沒跟他們特別提,那你不覺得問題應該是在你身上啊?」
「…………」
屁蟲看了看我,又說「其實這也不算是壞事,只是我覺得應該還是要跟你提一下啊。」
「……暗?是我被付身喔?」我已經全身的毛都立正了。
「嗯……某種意義上好像也可以這麼講。」
我的臉真的綠了。可是我都沒有什麼感覺啊,又沒有做事不順或是破病好幾天,還是跟以前一樣。
「應該不用怕啦。那位『小姐』有跟我打招呼,她應該知道我看的到那些東西啊。」
跟屁蟲打招呼?哇靠,現在連鬼都這麼有禮貌?
我轉過頭看著屁蟲,滿臉不可置信。
「她跟我講,她已經有先跟你說一聲了啊。」
「蛤?跟我說?我又沒陰陽眼,沒陰陽耳,最好聽的到。」我腦中一直在搜尋有這段記憶?
「她說她知道,所以用別的方試跟你說了啊…………」他的眼睛瞄了我旁邊一眼才又轉回來看我「喔!……是夢中跟你講的啊。」
「…………」他剛為什麼看了我旁邊一眼?他剛……看‧了‧我‧旁‧邊‧一‧眼……
屁蟲似乎知道我為什麼眼神整個慌了,他又補充一句「她在你旁邊啊。」
「幹~~~~~」我立刻嚇到從椅子上彈起來。然後才突然想到,在期中考前幾天,中午在小瞇片刻時,做了個怪夢。
我轉頭看了屁蟲,他眼睛一直在看我旁邊,直到他發現我在看他才看回來。
「她是不是穿白色背心連身洋裝?」
「嘿啊!你看,她有跟你講啊!!」屁蟲笑了笑,代表那女生沒有騙她。
「她跟著我幹嘛?」我順著屁蟲的視線看了過去,只看到便利商店的雜誌架。
「她說是幫你的啊。」接著用羨慕的表情看我。
「幹嘛?你要讓給你!!」我一想到我身邊有個三度空間的東西,我的毛都快掉光了。
「喔喔!!你這麼說她有點難過了……」屁蟲看著我看不到的那女生,似乎在溝通什麼。「她說她只是要還你一份人情。」
人情?我長到現在19歲,還沒有幫過女生什麼大忙,而且我身邊認識的女生都還在,怎麼……該不會她是騙人的吧?想找到一個好時機才好下手?
「不是的啊,她說不是這輩子的事。也沒有要害你的意思……」
我瞪大眼睛看著屁蟲,難到他還會讀心術?
「欸欸欸,是那女生說的,我幫她傳話而已啊。」他急忙撇清「她說他可以知道你在想什麼,只是平時她也不會這樣弄的啊!」
「……我的確在考試前也夢到她,但我不知道她……她……是個鬼。」
「嗯…………其實說來她不能算是鬼,只能說是一個靈體吧。應該…………」
「蛤?兩者哪裡不一樣?」
「呃……我不知道欸,不過她人感覺很好,沒有顯示出奇怪的光,只有白的啊。」
這屁蟲跟我講過,他說一般的鬼不管是有復仇還是怨恨的,都會有紅色光顯現,那是最危險的。其它還有什麼藍光綠光啥的,但他說過,白光是最好的,也就是可以說只有善意無害的。
「真的?可是我還是很怕。」我不禁用空出來的那手撫了撫胸口。
「好啦。對不起啊。」
「你幹嘛道歉?」我不解的看屁蟲。
「她怪我幹嘛要跟你講。現在你會怕都是因為我跟你講了她的存在,不然我不說你也不會知道有她跟著。」
「…………所以你對她道歉?」
「嘿啊。」
我一口氣將手上的無糖綠喝掉,我想忘了這件事的存在。既然跟以往比,什麼改變都沒有,那我應該可以很快的就忘了這件事吧。也許………
「喂,偉志。你就當我今晚都沒跟你講這些,她說她也跟在你身邊也一星期了。不過你也沒有感覺不一樣,那就當我沒說好了。」他站起來往我肩上又拍了拍。
「你以為說出來的話當沒說就可以了嗎?」屁蟲被我白了一眼。好吧,也許那個夢中女孩是無辜的,往後幾天內,盡量……忘了她的存在吧。
「不然改天我請你吃一頓啊,算是我多嘴啊。」
「你說的喔!」
「對啦對啦!!」
很好,賺到一頓。
接著在我心情還沒平復之前,屁蟲…也就是張洪毅,他跟我扯了一堆有的沒有的話題,我知道他在想辦法讓我早點忘了那『女生』的存在,只是我覺得她徒勞無功。因為他眼睛三不五時就往我旁邊瞄一眼,這是叫我怎麼忘了『她』的存在呢?
唉………看在他一翻好意,我還是努力的聽他在說什麼吧。
結果我們就在便立商店旁的小木椅上聊到大伙人都回來了,才離開。
看來這次出遊,應該有一、兩對『速配』成功了吧。
唉………我的增進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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