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眾多人愉快的一天，周四！明日是除夕，迎來一年一度的長假
杏梨非常開心，儘管上班倦怠感很重，他仍舊努力當個好上班族
他妹妹即將在農曆年過後約一個月左右結婚，妹婿人也很好，跟他們家人相處不錯，而且為人有禮，這是在這個年代已經漸漸不被重視的一環了
妹妹滿臉春風得意，爸媽也很是開心，今年大概是杏梨家最開心的一個過年了
沒有為什麼，除了妹妹杏燕子結婚之外，相隔兩個多月，杏梨也要結婚了！
一家子從年前要忙到明年中。
整家人都在非常歡快的氣氛中度過這個年。
可是，通常，講的越是幸福快樂，故事接下去總是會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有時，杏梨腦裡會冒出這種可怕的感覺，沒來由的。
偶爾總會在白天突然來那麼一下，瞬間的恐懼感灌滿全身，像是墮入一個黑暗又冰冷的空間一樣。
這樣的錯覺，往往不超過五秒鐘。他自己完全不知道為什麼，眼前一切正常，家人正常，看出去都是那麼自然，沒有任何違和感。
那…恐懼感從何而來？沒道理莫名其妙…他不理解。甚至瞞著未婚妻、瞞著家人，偷偷跑去看精神科醫師。甚至還去找了諮商師。
他們都笑著，過那麼幸福，是怕覺得自己在做夢不真實，所以會出現類似幻覺來平衡。
因為世界上，這麼幸福的人，太少數了！
他們讓杏梨多想想妹妹的婚禮，還有他結婚後要怎麼樣過兩人世界，出國度蜜月？那個可怕的感覺，就當作是錯覺…他很健康，沒有任何問題。
是阿！杏梨一開始也這麼覺得，可能大部分的人都過得不是那麼如意。他有愛他的父母，可愛又成熟的妹妹，家人向心力很足，大家都很愛彼此…
可能單純害怕，其實自己過得太幸福招罪受。
所以，杏梨慢慢淡忘，甚至恐懼感來臨時，還會雙手拍拍自己的臉頰，告訴自己，這種不過是一個錯覺而已，不用那麼在意。
而也的確，這樣的感覺，出現越來越少…越來越久才出現一次。
他想著自己的狀況，果然是想太多而已。
過年，家人一起聚在客廳看電視，嗑著瓜子或是吃水果，有說有笑。
可是…就在這一個瞬間，杏梨那個久違未出現的恐懼感又來襲。
臉上笑容瞬間僵硬，但想想也只不過幾秒的事情，忍一下就過去了。
接著，他發現不對勁…為什麼…旁邊的一切好像靜止了？
妹妹一手遮嘴，一手指著電視。
媽媽剛咬下蘋果的瞬間。
爸爸看著電視說一半的話。
就連電視畫面也卡住不動…
杏梨笑得尷尬，「喂，你們別嚇我…」
然後，安靜的只有他自己的聲音。
幾秒鐘過後，他聽到了從沒聽過的聲音「喂，操作員B，你有備份嗎？」
另一個聲音回答：「只有到過年前。」
「那後面呢？」
「沒有抓到資料…」
到底是誰在說話？
杏梨在家裡客廳，除了他，只有爸爸、媽媽和妹妹。
對話的聲音，像是人類又不像人類。聲音很像人，可是語調感情很呆板。
像…AI…
他冷靜下來，因為對話還在繼續。
「不是說要全部備份嗎？現在怎麼辦？受試者記憶中斷了…」
「二十幾年…樣本夠了。」
「確定？」
「我記得只要20年，他還多了好幾年！」
「好吧，那準備明日格式化。」
「好的，加入排成。操作員C，那下個測試是什麼？」
「你去問操作員A，我不清楚…」
接著聲音漸漸變小，遠去，消失。
杏梨震驚的聽著對話，什麼受試者？過年？格式化？什麼意思？誰在說話？
爸爸？媽媽？妹…？
杏梨要去推著他們，卻是穿過他們的身體。
杏梨看著自己的雙手沒有任何變化，但眼前家裡的所有影響卻好像變成背景…慢慢地平面化
之前那種深深的恐懼感襲來…他全身止不住顫抖，完全無法理解剛剛聽到的對話。
那是什麼？又是誰？
他坐在椅子上，可是卻像坐在一個虛無的地板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起身決定出門去看看。打開像是大門的…他不知道要如何說那個感覺，像是布幕？
外頭一片漆黑，什麼也沒有，也沒有任何光亮…
全世界像是只剩自己家裡的客廳造景。
杏梨說不出話，他又走回了客廳。繼續坐著。
接著…他聽到了聲音「準備開始格式化，距離完成時間還有20秒。」
「下個主題，貧窮。」
「瞭解。」
杏梨看著眼前一丁一點開始出現黑格子，原本的客廳，爸媽的臉還有身體，妹妹的手都開始出現黑格子，逐漸吞噬眼前所有的景象色彩，到最後一片黑。
「格式化完成，設定貧窮，餘10秒後重新開始。」
杏梨臉色一片蒼白。
見著自己快速變小，回到嬰兒…回到一片黑暗。
「哇…哇…」一個嬰兒，出生了。
像是父親的人站在醫院外面打著電話，「能不能借個幾千？我兒子剛出生，要用錢…」
母親生下小孩卻只剩下臉上的苦笑，擔心著之後生活費要怎麼辦…
而嬰兒一直很有力哭著…不斷的哭著…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