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包包拿出來客廳椅子上。
以防萬一的,我褲子口袋裡放了從廚房裡找出來的很小支水果刀。我總覺得好像需要什麼防身。不管會不會用到。
快三點,我打電話給媽,劈頭就跟她說,妳先聽完我說的事情,妳再說話。
媽明顯感覺到我口氣不對,她冷靜說好。
因為我幾乎不會用這樣的語氣跟媽說話。
我大概說了這兩天遇到的事情和我查看的問題所在。我講完之後,媽那邊沒有聲音,隔了三秒我才說,妳可以說話了。
我只有聽到她沉重的呼吸聲,我知道她在想什麼又或者她覺得這兒子瘋了。我聽的出來她在深呼吸,然後很緩慢的問出「真的?」
我認真的回答「真的。」
又停了幾秒,她說,「我現在趕過去也要晚上七八點,不然你藉口離開去超商等我。」
我反問我直接搭車回去就可以了。
她反對我一個人搭車,覺得有危險性。
我說可能只要離開那個東西就沒問題了。
接著她說出一個我完全沒想過的問題「如果她追著你呢?如果黑線可以拉長呢?你知道他能不能伸長嗎?」
...........我瞬間忘了吸氣,停了好幾秒才猛吸一口氣。
最後她丟一句,想辦法到超商裡面待著,就對了!
我緩了幾秒才想到,如果那東西都只在陰影處出現,那代表很可能怕亮...
嘖,我反應真的比媽慢多了!
掛上電話後,我發現我手掌發冷,甚至有些不受控微微顫抖。
我右手摸了摸口袋裡的小水果刀...開始懷疑這個刀子是否可以起的到做用?
還沒四點,我在屋裡焦急到處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跡象。
我發現我完全忽略了在大廳的神明桌!
乍看的確沒什麼異常,燈有點,也有擺水果。桌面也算乾淨,就像有人天天拜拜一樣。可是..只有有左邊的角落灰塵很多,像是很久沒走過去了。
那邊有個小抽屜,我打開看了一眼,有一串佛珠在裡面。
我當下身體自然而然就把它拿起來握在手中,一股安心感從它傳到我手上。我沒有戴在手上,太明顯了。我後來選擇放在我褲子左邊口袋。
接著我坐在離門較近的椅子假裝看著電視,一邊耳朵眼角一直在注意門口。
但不管是什麼節目都沒辦法讓我入眼,我只想著等等"阿嬤"回來。等她往裡面走一點我再說我要回去,至少她離大門遠一點會更好。
我手很冰冷,我握緊又鬆開,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當時間慢慢的走到四點,開始到數她要回來的時間。
我覺得得好像不太對,或是應該背著包包在大門前來回走動,像急著等阿嬤回來一樣會更好。
這樣更顯的有事情發生我要急著離開。
這時,我左邊口袋裡微微傳來一點熱度,我不解。我以為現在是因為太過緊張害怕,所以才會覺得那邊有溫度。
我站在大門外走來走去,像急著等阿嬤一樣。
我看了一眼手機...都四點半了!幸好夏天太陽比較晚下山。
應該是快回來了...
我乾脆走出巷口,看到阿嬤遠遠的走過來。
我假裝很急的跑過去「阿嬤!!」
她看到我也反應愣了一下「怎麼了,怎背著包包?」
「下午三點多接到警察打電話來說媽出車禍,我先趕回去看看狀況。我沒辦法鎖門,才一直等妳回來。」
「這樣喔,要不要緊啊?」
「不知道,說好像有壓到腳不知道狀況,送去醫院了。」我表現的很著急。
但我的著急是想逃離這裡不是擔心媽。
「唉唷,怎麼這樣?你快回去...」
看著阿嬤一臉擔心的臉色,我突然又覺得她就是阿嬤沒有錯啊。但不管了,「阿嬤掰掰!!下次見!!」
「好~」這個音調拖得有點長,讓我覺得詭異,有種...好啊,我讓你走,但你走的掉嗎?的嘲諷感。
我當下是小跑步離開,我跑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她還站在那裡看著我,但我左邊口袋突然變燙。
在我左邊有一排矮牆,上面長滿雜草,我看到一堆黑色的線快速的草叢陰影間竄出來,像在追著我。
我不知道聲音的方向......但我確實聽到「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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