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嬤不是阿嬤-4

隔天早上我吃著阿嬤煎的菜頭粿之後就拿著工具去除草。

幸好有這個事情可以暫時拉開距離。

阿嬤今天有跟我說她11點要出去。

我說好，順便問了她要去哪，幾點回來。

她說要去找鄰居，可能要下午四點多了。

太好了!我可以好好在家裡面四處看看到底發生什麼事。

我一邊除草一邊注意時間，時不時看著大門。

當十一點多時，阿嬤撐著陽傘走來跟我說，要我想吃什麼自己弄，她中午要去鄰居家所以就沒有煮了。

我點點頭說好，看著她步出大門。

我又割了一會草，才進屋。

我第一個走到那個小櫃子搬開看...什麼都沒有!

我整個櫃子都搬離原本的地方了!除了牆上有個小洞孔沒什麼奇怪的地方。

我到客廳去開衛生紙的抽屜，每一層都是快速拉開。

不對勁!今天都沒有看到那個東西!?怎麼會這樣?

我看了一眼大門......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是...阿嬤嗎?

那個...是阿嬤嗎?

我一時六神無主，覺得自己判斷太過粗糙。我想到了阿嬤的房間

阿嬤房間門沒有關，我走了進去。感覺有點涼...窗戶開著沒有錯，可是現在是將近12點，有點涼?為什麼會有點涼?

而且這種涼跟天氣涼爽不一樣，像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

我想找血糖機，但沒有看到。

化妝台的抽屜我盡量維持原樣不去太過翻動。每個抽屜都像很久沒有打開一樣，那種偶爾會拉開使用和很久都沒有拉開的感覺是不一樣的。甚至有的還有一點霉味。

桌上散亂著各種藥物，我只用眼睛去看藥袋的正面。最新的那包放在最上面，日期是兩個多月前的...

就算拿長期處方箋也一個月要拿一次，不可能相隔兩個月以上。

而且那袋藥拿回來，只有一包有拆開過，其他都封著。那代表阿嬤根本沒正常吃藥...而且在兩個多月前就停止了。

頭皮越來越麻...這全都顯示不合理。

我還了看垃圾桶!上面甚至還有灰塵!?

我無法理解...這顯示像兩個多月沒人在這邊生活一樣?

不可能!!

那阿嬤......到底是?

我注意到阿媽房門邊也有個小洞..以前房屋簡陋，有時裂痕或什麼壁癌都沒有在修。我沒不覺得有什麼怪。

我進了廚房，甚至花費了好大力氣把冰箱推開...然後再推了回去。

除了牆角有個小洞之外也沒什麼問題。

洞...又是洞?都第三個了。

等等!!

我回到客廳，把那抽屜櫃移開，下方牆邊也有個小洞。

............

如果一兩個地方很正常，但出現在四個地方，三個都有遮蔽物...代表那東西是透過洞在移動嗎?

但為什麼?

是在牆裡移動?

我走到昨天除草的地方，消失的黑線附近牆壁查看，果然在角落也有一個小洞口。

站著有些愣神了...

我走到隔壁阿嬤說沒人住的房子，因為是兩間相連，所以走沒幾步就到了對方家大門口。

最外面的大門是鎖著的，我只能掂腳看，裡面有點像廢墟。很厚的灰塵，但感覺沒什麼相關。

看來原因真的很可能出現在阿嬤身上...

我走到小超商，櫃台結帳的人換了。

我問了一下有沒有看過阿嬤來買東西，對方想了想說好像有，但很久沒來了。我點點頭表示瞭解。

然後我買了一個便當在休息區吃。

這時超商的音樂又響起了那首阿嬤的話...讓我覺得巧得不可思議，我靜靜的聽完，內心一點也不平靜。

下一首竟然是老歌-車站。

這是媽以前喜歡聽的歌，但確是一首悲歌..是道別的歌。

也許這只是我移情做用，因為遇到怪事。連帶都以為歌在暗示我什麼。

我苦笑了一下。

再三思考，我覺得這問題應該要跟媽講，可是...我要怎麼跟她開口?再過三天她可能就要過來了。這什麼詭異的事情，媽會相信嗎?那還是她的媽媽啊!

這個便當我吃得五味雜陳。我耗了半個多小時才勉強吃完，帶著一點反胃。

該不會阿嬤早就......可是看本土劇時阿嬤還是阿嬤啊!

我很混亂，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

但我現在又只有一個人，我也不認識這邊的什麼鄰居。鄉下地方，每個鄰居都有點距離。

才兩天我就覺得好累...要不要找個藉口先離開?

至少"阿嬤不在"可以比較多可能，像是接到電話發生什麼意外的…這樣晚上要急著走也不會顯的太過突兀

只是，"阿嬤"的反應會怎麼樣?

我有點擔心。

回到阿嬤家大概兩點多了，太陽正烈。

我回房間坐在床上考慮了一陣子，決定包包收一收，今晚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