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7月2日 星期四

聖血族-9

紀雲湘剛喝了幾口咖啡,看著身前沉穩呼吸的焉紫雲,突然覺得有些可惜。若能正面抱著就可以好好觀察她的臉,現在頂多看著後腦勺。

左手環在她腰間一時也不敢亂動怕擾醒焉紫雲,短時間內自己也睡不著。

紀雲湘開始發呆,盯著她的後腦,有股淡淡的海邊鹹味…視線往下,頭髮散在枕上和床上,長度應該有到背部吧?肩比自己窄……腰細,臀……

視線調回後腦勺,決定還是閉著眼好。他要是知道焉紫雲冷,一開始也不會買咖啡,今天折騰一天累了,是怕後續有什麼意外發生才想說喝個咖啡提提神好顧著焉紫雲。誰知道剛喝了幾口,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真所謂計劃趕不上變化,老天要捉弄你從不看時間。(老天:干我什麼事?)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些微睡意正緩慢到來,但此時焉紫雲動了,這下睡意又跑走了。紀雲湘微抬起左手讓她換姿勢,身體也微往左翻了些。

焉紫雲臉色又多了些紅潤,但還是帶點蒼白,這幾天得讓她多吃些補血,還有調養身體的食材了。

正當紀雲湘這麼打算時,她已經調整好新的睡姿—轉為正躺,左手原本高舉好像在抓什麼突然像自由落體一樣這麼放下,垂直放下也罷,但卻在半途轉為往旁一甩。

「呃!!」一聲悶哼倒吸一口氣。

好死不死就擊中了不該擊中的地方,紀雲湘一臉糾結。

『妳壓根沒睡著趁機報仇是不是……』他恨恨瞪著沉睡的焉紫雲。

原本疼得想轉身背對她,好好摀著痛點。不過牙一咬算了,現在還不是很放心她的狀況,左手先把那彈至他腿根邊的手給輕抓起來放至她腹上,順便感受一下手溫如何。暖了!!

順著她手橫過腹部攬著。紀雲湘嘆了口氣,心情複雜……

側躺看著她,突然想起她隻身一人在異地生活,這種感受是他無法體會。跟同是地球人,就算沒有親人只剩自己一個人活著,還比不上她的孤獨與無助。十幾年一個人努力活著,小心翼翼活著,等著渺茫希望親戚可以找到住在地球上的自己。日子一天天過,孤獨感越來越深,後來車禍還被我追著到處躲,壓力如此大難怪想一走了之。

先婚後談戀愛也不是沒有前例,還不少。

到目前為止他了解整個事情經過,心中那種憤恨也隨之早消失,加上飲食已恢復正常,除了共感這件事已成定局之外,似乎也沒什麼罪狀可怪她,因為她也是受害者。不管焉紫雲對他的看法、想法是什麼,一切都已成了密不可分的結果,首先要緊的是處理丁香苑的事。

若把事情經過說給紀政聽,這方案顯然是不可能。難不成要稱說自己酒罪不小心誤了人家?這更不可能,自己酒量不錯加上一直都很小心不做出出格的事情,自己雙親完全不會相信種可能,搞不好還笑說草稿打得太假。

要不直說是自己心儀已久只是之前還未追成功所以沒有告知……?這方案似乎可行,但就算追成了對方現在看起來跟自己像兩個陌生人的相處怎麼行?

一時之間,紀雲湘腦中千百轉,編個謊還得圓謊,往後還得圓,圓到天邊,圓圓相圓何時了?

算了,要不直接拒絕就得了。沒感覺,那種女人隨便就能喜歡一個人完全不是他的菜,八成打什麼如意算盤想倒貼。

這次得對不起丁叔和老爸了,頂多一時尷尬,合作還是繼續不會中斷吧?畢竟那麼多年的關係。

打定主意,紀雲湘也就不再想,閉上眼等著剛被趕到千里遠的睡意再次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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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八點多,成衛白醒了,雖然前一天晚睡,但他生理時鐘總是在七點鐘叫醒他,他又多躺了一會兒才起床。

洗梳完畢到隔壁房看看情況,敲了門沒反應,八成還在睡。猶豫了幾秒,他決定先去解決早餐順道帶些回來。

近九點,焉紫雲先醒了。迷糊的睜眼,發現眼前一片肉色,瞪了好會兒腦中開機完畢嚇了一跳,原來是紀雲湘的胸膛。她頓時身體反應往後一移,動作太大驚醒被她窩在胸口的人。

「醒了?」慵懶些為沙啞低沉的聲音,沒想到紀雲湘早上的聲音好醉人。

「……」焉紫雲記憶歸位,想起昨晚紀雲湘是攬著她睡的,為了讓她取暖。

「有沒有不舒服?」紀雲湘還有些想睡,聲音依然慵懶,眼睛並沒有張開,一手仍維持在她腰側。

「沒……」意識到自己被環抱著,頓時有些局促。

她輕推了紀雲湘的胸膛,想起身。沒想到他卻些為施力,不讓她離開。「會冷嗎……」嘴裡還是問著關心的話。

「我想去洗澡……」

「洗完別走…..再回來躺著……」停了三秒,原本施力的手放鬆抬了起來。

焉紫雲沒有回答,看了眼半睡半醒的紀雲湘,下巴冒出微微的鬍渣,一臉倦容。她起身走進浴室,昨天一整天沒有洗澡,吹過海風後的身體黏膩讓她非常不舒服。

當她徹底清潔完畢後已經過四十分鐘,在洗手台邊拿起吹風機正要打開時,想到還有人在睡覺,於是放棄吹頭髮,改拿了一條乾毛巾再次擦髮後包起來。

她坐回床上,猶豫幾秒又躺下,只是隔著紀雲湘一段距離。

淡淡沐浴後香味飄向原本半睡半醒的紀雲湘,微睜開眼,「洗好了?」接著他看見她頭上包著毛巾,「怎麼不吹頭髮?」

「你還在睡,怕吵醒你……」

「……」紀雲湘眨了眨眼,一個翻身起來,走向浴室把吹風機拿出來。「坐著,我幫妳吹頭髮。」

焉紫雲抬頭看著站在床邊一手拿吹風機的紀雲湘,頂著一頭亂髮還未梳洗,卻先擔心她沒有吹頭髮。她起身坐在床邊,一手想接過他手中的吹風機「你先去洗梳吧?」

紀雲湘完全忽略她說的話一把扯下她頭上毛巾,開了吹風機幫她吹起頭髮,一邊撥散。

焉紫雲伸在半空中的手只好放下,任紀雲湘幫她吹頭髮。

好些年沒有這樣了……上一次母親幫她吹頭髮時,是她十二歲的時候。

焉紫雲閉上眼,由紀雲湘吹著,一邊溫柔撥著她的頭髮,因為頭髮長,吹乾的時間也長,讓她舒服得快要睡著。紀雲湘小心的不扯到她頭髪,先把頭部靠近頭皮的頭髮吹乾,接著才逐漸往下吹,最後打算幫她梳頭時,發現沒有梳子。

「如果痛了跟我說,沒梳子我用手幫妳抓順。」

「嗯。」焉紫雲輕聲應了一聲,可沒想到,當紀雲湘手觸到她頭皮時卻按摩了起來,手指微微施力揉著太陽穴與頭皮,幾乎整個頭都被輕揉的按過一輪,接著邊往下脖子與肩頸最後雙肩。揉了好陣子才進行手指梳髮,由髮尾,再由肩膀處往下,最後頭部往下,完全沒有弄疼焉紫雲。

「好了。頭髮沒吹乾吹到風容易引起頭痛。」接著他自己轉身進浴室洗梳。

坐在床邊的焉紫雲微微愣神,經過剛剛按摩放鬆她又想睡了。於是直接倒在床上懶懶的把自己身體移到被子裡去,打算睡個回籠覺。

紀雲湘從浴室出來時看到焉紫雲又躺回床上,不禁勾起嘴角,經過剛才那道按摩,想不睡都難。

這時聽到了敲門聲。紀雲湘走去開門,是成衛白拎著早餐進來。紀雲湘手指放在唇邊,成衛白瞭解的點點頭退了出去,只把早餐遞給自家老闆,並且小聲的問說,他先回公司忙去?

紀雲湘頓了頓便說他今天不進公司,打算先把焉紫雲安置好,有事電話聯絡,公司那邊成衛白先頂著。

成衛白嘆了口氣,又把公司的事情丟給他,歪著頭表示半抗議。

紀雲湘笑著拍著成衛白肩膀,誰要你是我秘書兼好哥兒們。

成衛白揮了揮手,嘴巴嘖了聲。行了,孽緣!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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