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丁香苑正準備今晚跟著紀雲湘回他家。
所以當司機把紀雲湘送回巷口時,後面跟著一輛計程車也下來了一個人。
紀雲湘微醺還不到醉,他只是有些意外,住同一區的這麼剛好同時間回來?之前住這裡多年也沒碰過一次,而且現在還是晚上十一點多,正常的上班族早下班都準備睡了。
「雲湘~~」
丁香苑聲音一出現,紀雲湘渾身一僵的轉過頭。見丁香苑正快步走過來打算要扶著他。
「妳跟蹤我?」
「我喜歡你嘛~~我們好幾個月沒有見面了。」她用著撒嬌的聲音,男人都喜歡被女人撒嬌。
「妳爸知道妳有這壞習慣嗎?跟蹤男人?」紀雲湘一肚子火,非常腦怒。
「我想說你喝酒怕不舒服,可以照顧你呀。」
「我酒量沒那麼差,況且也不需要妳來照顧我。」
「唉唷,我擔心嘛~」丁香苑伸出手想勾紀雲湘的手。
他退了一步閃過伸過來的手。紀雲湘真沒想到她臉皮可以這麼厚,而且每一句話都讓他非常不舒服,噁心的想吐。
「回去。」他提高了音量。
「不嘛~」她還原地跺了一腳。
「我已經跟丁叔說我們不可能。不要再追著我。」
「什麼?」丁香苑頓時所有的動作都停了,眼睛睜個老大。
「我今晚跟丁叔說了,我們不適合,妳回去吧,別繼續下去了。」紀雲湘語氣軟了些。
「為什麼?我哪裡不好?」
『全身上下加心理狀態都不好,丁小姐。』紀雲湘只想著沒敢說,還得看在丁叔面子上,別太難堪。
「我們個性不合,妳不適合我,我不適合妳,就這樣。」
「個性哪裡不合?我們又沒有交往妳怎麼知道不合?」丁香苑絲毫沒有發現原本驕滴滴裝出來的樣子都已經消失無影無蹤,現在這種散發著大小姐高傲的氣質才是真面目。
可是紀雲湘知道。
「紀雲湘?」另一個聲音從社區方向傳來,是焉紫雲。「怎麼了?」
焉紫雲收到紀雲湘說大約在過個十分鐘就到家了,可是遠遠超過時間十分鐘了,還沒進門,焉紫雲以為他喝醉了,司機扶著他要上來不方便拖到時間才想說出來看看是否要幫忙。
沒想到…就這麼讓丁香苑知道了。
「妳跟他住一起?」丁香苑一臉憤怒質問焉紫雲,像是對方搶了她的東西一樣。
焉紫雲不敢冒然回答,看著紀雲湘,她也許不該出現在這裡比較好。
「回去。」紀雲湘往焉紫雲方向走了幾步,對丁香苑吼了一聲。
「他未婚妻是我,妳什麼人?比我先爬上床了要不要臉?」丁香苑想爭回她的所有權,紀雲湘是她的,她的!!
她不知道這樣只會讓紀雲湘對她更加反感、厭惡。
焉紫雲從頭到尾都未回答過她。就讓丁香苑一個人在路邊叫囂。
「不敢回答就是心理有鬼!是不是都用這招博取男人的同情心啊?」丁香苑一臉鄙視。
「我再說一次,回去!」紀雲湘在忍,他今天知道對方的真實本性比他想的還來的層次低,幸好,真的幸好已經拒絕長輩打算牽起來的紅線。
焉梓雲撫上紀雲湘的手,拍了拍示意他別生氣。
「紀雲湘,你是不是因為那狐狸精被騙了?那傢伙有我漂亮?還是她床上功夫了得?」
焉紫雲走了過去伸手就是一巴掌,像是個電視連續劇一樣的劇情,得不到結果喪心病狂亂罵一通,再難聽的話都說的出口。還有沒有尊嚴?
「如果妳要讓紀雲湘喜歡妳,就不該在這裡叫罵,甚至損旁人來抬高自己。妳應該去觀察他到底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妳瞭解過他嗎?喜歡不是口上說著喜歡、喊著愛就把對方當成自己的所有物。也不是自己愛不到就把一切都毀了,那是自私,佔有,而不是喜歡。」焉紫雲口吻平淡,完全不受剛才辱罵的影響。
丁香苑一手摀著臉,氣憤粗喘著氣瞪著焉紫雲,她吞不下這口氣。
「妳這巴掌給我記著!」然後憤恨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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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又安靜下來,焉紫雲與紀雲香併肩走回屋裡,這一小段路誰也沒說話。
進了客廳紀雲湘一股腦把自己摔進沙發,他還在氣。而焉紫雲進廚房倒了杯溫水給他,接著在一旁坐下,隔了60公分的距離微微背對紀雲湘。
尷尬又沉重的氣氛,焉紫雲對紀雲湘可以說一無所知,除了之前與在家裡的交集外,她從未問過其他的事情。但紀雲湘對焉紫雲幾乎了解,從身世到現在,因為焉紫雲之前莫名其妙都交代了。
過了許久沒人開口越來越讓人窒息感。
「我不知道你有未婚妻」焉紫雲承受不住率先開口。
「那是我爸擅自決定的,我已經拒絕了。」怎麼好像有種像是被抓住小辮子的錯覺?
「可是她不知道,你還沒拒絕她。」
「我本在餐會上想找她直接說,但她並沒有出席。」
「沒有出席可以跟著你回家?」
「她攔計程車跟蹤……」
雖然焉紫雲沒有逼問的意思,她只是想瞭解事情經過,可是原本心情就不佳的紀雲湘更是覺得焉紫雲是不是不相信他所說的?女人最會懷疑,不是親眼所見的話要相信都難。
他有種無力感,像突然洩了氣的汽球。
「早點睡吧。」語畢,焉紫雲走進房間準備睡了。
紀雲湘無語看著焉紫雲離開的背影,她這樣靜靜不吵不鬧,就像個單純同居人一樣關心他幾句。以往努力提升的親密度就在剛剛消失無影無蹤,好像又回到第一天剛住進來那樣子。又或者說,回到剛剛認識時的那種感覺。
他有些心慌,這幾個月相處下來,那種平淡的生活是他要的,跟她相處不感到一絲壓力,可說是全然的放鬆,除了心思放細些多注意,畢竟她有時還是會藏著心聲。
他努力想讓兩人關係進一些,卻又急不得,近半年了才在前陣子落下第一吻。對方臉紅的反應讓他更加確定,是對他逐漸有好感的。
但就在今晚,這半年來的努力像張白紙一樣。
紀雲湘不知道焉紫雲的想法,他希望所做的解釋她能懂,不要多想。他害怕,害怕明天醒來又或者日後某一天,焉紫雲想離開這裡。
他想著剛剛焉紫雲對丁香苑所說的話,現在她住在他家,是不是也是另一種佔有?是不是若她想離去,也只能堅難的點頭讓她離開?不管自己是否會心痛,或是變成行屍走肉?
何時,他放感情下去了?
紀雲湘猛然發現,若焉紫雲一離開,他會怎樣?他想不出來……是頹廢過每一天?還是成天喝酒消愁,在家四處找焉紫雲身影?
他不想勉強,所以他們一直都是分房睡。若她不能是他的,那是否可以先佔有?就算事後她恨著他一輩子也好,至少,至少他已經擁有過了?
紀雲湘進房簡單沖洗後倒在床上,一手蓋著俊臉……不,他做不出來傷害她的事情。也不希望被她恨著……
而一邊將要入睡的焉紫雲,胸口猛然一抽,瞬間疼得讓她無法呼吸,她霍然坐起身子,揉著胸口,不知道怎麼回事?
『難不成紀雲湘有心臟病?』
她趕緊下床連鞋都未穿快走到紀雲湘房間,因為未關上房門,所以她在門口看到紀雲湘斜躺在床上,衣服沒穿只穿條睡褲,毛巾一邊掛在肩上,一邊散在床上被身體壓著,雙腳垂在床邊,她以為紀雲湘暈倒了!
「紀雲湘,你怎麼了?」焉紫雲邊喊著邊走向前要去搖他肩膀。
當她手才剛碰到肩膀,紀雲湘移開遮在臉上的手一臉疑問,嘴裡還發出疑問的語氣?
焉紫雲反而被嚇了一跳,「你沒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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