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7月9日 星期四

聖血族-15(完)

紀雲湘心情低落又痛苦,正莫名其妙「為什麼會暈倒?」

焉紫雲站在他身邊征征看著躺在床的他,她嘆了口氣有些脫力「沒事就好。」不過她沒有馬上離開,還稍微傾身看了看他臉色是否正常。

「妳第一次進來我房間……」他為此一掃剛才的不快。

「我以為你人不舒服。」焉紫雲解釋道「都要入睡了,胸口突然抽痛,以為你是不是有什麼心臟病跑過來看看。」

紀雲湘剛還的確是心情低落,就因為怕焉紫雲離開這裡,想著想著越來越難過。可是這種痛不是實際的痛,為什麼她能感受到?

「我沒有心臟病。」

「你胸口不舒服?」焉紫雲有些疑問。

紀雲湘靜靜看著她兩秒,手一伸拉著她胳臂往下一拽。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焉紫雲沒有防備就這樣跌在紀雲湘身上。還惹得焉紫雲驚叫一聲。

他手撫上她背上輕輕拍了拍,「我身體很健康沒什麼毛病,剛才我……我只是擔心妳會想離開這裡。」

「……」焉紫雲雙手撐在他胸腔與自己只隔一掌厚,「我的確想了……」她老實交代。緊接著感受到環抱她的手一緊。

「在我族裡,我們的確已經是夫妻,儘管沒有感情。可是這裡,在地球上,我們不是夫妻。頂多……頂多…..是朋友?所以,不管你未婚妻處理的如何,現在我們根本不該同住在一個屋簷下那麼久。」她不確定定位成朋友對不對?她對這些關係都很陌生,不像上班,其他人是同事;不像在學校,其他人是同學。

「不是朋友,不是。」

焉紫雲一個慌張,心跳亂了一拍,連朋友也不是?那、那…

她想撐起身子。可紀雲湘雙手用力抱著,焉紫雲全然不知現在狀況多曖昧。

「我…」

撐在紀雲湘胸膛上的雙手明顯感受到他在深呼吸,焉紫雲頭微抬,紀雲湘從她眼裡看到一絲的不安。

「我喜歡上妳了……」說完原本鼓起的胸口平了下去。

打算要接受他們是仇人或是其他對立的關係的焉紫雲一時驀然,愣愣看著他。

「我喜歡妳。」紀雲湘一摸著她頭頂,手指梳著她的髮,一下又一下。

隨著時間一秒一秒過去,焉紫雲臉色像是被蒸氣漫漫蒸熟的螃蟹。

她沒有準備好,甚至不知道,或者是刻意忽略對方的明示與暗示?她不敢面對,因為時常想起他父親的告誡。她一次次盡量讓自己冷淡處理,不管對方如何逗她,當下或許無法克制自己的心臟,但總在之後冷靜下來,把那想萌發的芽推翻掉,維持現狀可以,但再進一步她害怕。

焉紫雲隨即回過神,掙扎的想起身逃離這個尷尬的地方回房間躲著。

「別亂動。」

焉紫雲沒有理會紀雲湘的警告,她只想快點離這裡,而且覺得不太對勁,為什麼手上的溫度緩緩升高的趨勢?停了一秒又掙扎起來。

「別動,再動就立馬抱了妳。」隨後粗喘了幾口氣像是盡力再剋制自己。剛剛被蹭過了兩三下,又被蹭了三四下,沒充血也充了。

焉梓雲僵在他身上。大腿某個地方感受到一股熱氣,似乎還有有什麼東西卡在那兒……

過了三秒,焉紫雲臉色已經突破鮮紅色能形容的範圍。「你……你……!!」不知道是生氣了還是急了,又或者害羞尷尬一時之間腦筋一片空白講不出話。

「警告過了,妳不能怪我。妳剛大腿根蹭了好幾下沒感覺?」紀雲湘視線瞥開看著天花板,努力先上自己平靜下來。「除了那次在床上抱著給妳取暖外,這次是第二次抱著妳。還被妳吃豆腐……」

「誰吃你豆腐?你不讓我起來才變這樣。」焉紫雲有點賭氣臉往旁一甩不想看他。

「我們生活了半年,不管是默契或是生活模式,我覺得很合的來。待在妳身邊讓我覺得舒服、放鬆,我不需要討好妳,也不需費盡心思去猜想妳的想法。我想過,也許妳忌諱著妳父親的告誡,所以一直忽略我對妳的態度。如果我說,我絕對不會做出不利於妳的事,妳能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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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紫雲不是沒想過,他們生活的樣子很好,讓她逐漸有了安全感,以及有種”家”的感覺,雖然平淡卻有一種深深的牽絆,缺了對方自己都將不再完整。

「妳對自己狀況不是那麼瞭解,我與妳一樣,不管將來發生什麼事,我們一起面對解決。好嗎?」

紀雲湘把焉紫雲的臉扳正,讓兩人看著彼此的眼光,自己堅定的目光,希望能帶給她一些的勇氣。

焉紫雲遲遲沒有答話,眼裡仍透露出些微的不安與猶豫。

「而且知道妳的事就只有我和我秘書成衛白……難不成妳喜歡那傢伙?」

焉紫雲對這問題倒是馬上把頭搖成凌波鼓,看到這反應紀雲湘不由的一笑。

「至於我爸擅自決定的未婚妻,已經拒絕他了。對方的父親也在今晚餐會上告知,就差她本人,不過在剛剛她也知道了。妳也見到她了,妳看她那樣子跟我合得來嗎?」

焉紫雲看著眼前這位生命共同體,一句句把她心中的不安消除,這樣一句句打入她的心中。

她渴求過想要一個家,以前覺得那是奢望直到自己永遠獨自一人孤老而死去。或許老天看她一個人可憐,特例幫她弄了些事故好串起兩個人。

「也許妳心理還有些理由或者想找理由,但別拒絕我。我們先結婚,感情之後可以慢慢培養,應該說,讓妳喜歡上我。」紀雲湘微笑著看著焉紫雲,他不是那麼肯定她會答應,話裡有一絲祈求的成份,他也不曉得今晚才剛發現喜歡焉紫雲,就來個大告白和說著求婚台詞。

一時衝動,不如就趁這個衝動一股作氣,焉紫雲應該沒有其他理由可以拒絕,光知道她身份這點就夠了。

「找個時間跟我爸媽一起吃個飯?」

「嗯……」從頭到尾紀雲湘說了一堆,焉紫雲都沒個回應。反倒是最後一個問題,她答應了!這表示什麼?

紀雲湘笑了出來,狠狠的再次擁抱她一次,微抬起身子,雙手扶著焉紫雲臉頰來個唇部蜻蜓點水。

焉紫雲留了個小心思,她既沒有答應要結婚,但也沒有說不好,”嗯”的一聲模凌兩可,她看看到真的要結婚的這段時間,好好的再觀察他這位未婚夫。萬一發什麼事還可能有迴轉的地步,她還未能全然的放心,總覺得還有一絲的不安無法去除。

這次她起身,紀雲湘沒在攔著她,在房門口說了聲「早點睡,晚安。」接著她回自己房間。

剛剛像夢一樣,會不會明天醒來,什麼都變了?紀雲湘晚上喝了酒,但沒醉,他會記得他今晚所說的全部嗎?在往後,甚至幾年後,他還會記得自己絕對不會做出不利於她的事嗎?這種未來的誓言,那麼飄渺。

紀雲湘在床上躺著無法入睡,因為太亢奮。而且才剛告白求完婚,怎麼可能睡得著?不如說精神正好得不得了。可是焉紫雲雖然因為那一吻稍臉紅,她還是一副淡然的樣子,最激烈的也就那次試圖自殺。

焉紫雲一直都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是因為之前她一個人生活過得太久了?還是對於希望已經放棄成絕望,不敢再抱著希望,怕再次失落後承受不住?

她不敢喜歡,因為她的身世;她不敢奢求,因為她一個人。可如今,她不在是一個人,即將不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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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期間,紀雲湘帶著焉紫雲與他雙親四個人一起吃年夜飯。自從她父母過世之後多年第一次與他人一同進餐。

她緊張,有些不知所措,一旁的紀雲湘時不時拍拍她手背示意不需要那麼拘束。

紀雲湘父母利用這次吃飯好好觀察這未來的媳婦,第一次見面,雖陌生但散發出來的氣質很令人喜歡。他們夫妻倆不敢問太多,只簡單交代紀雲湘好好待人家,要是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儘管到婆婆那兒去,幫妳教訓教訓。

焉紫雲笑了,直說紀雲湘人很好,對她很好,還會煮飯給她吃,讓她越來越懶越來越胖,該減肥了。

緊接著紀雲湘在年後與焉紫雲搬離原本的公寓。因為要防丁香苑,怕她哪根筋拐到對焉紫雲不利—為了那一巴掌。丁香苑個性高傲肯定對那巴掌拉不下臉記在心上,紀雲湘無法冒險,但也不好去跟丁然戟說。丁香苑之前跟蹤的事連自個父親都不曉得。

搬家後,焉紫雲有些無奈,半抱怨說她才剛熟悉周邊的事情而已,現在又得來一次,累人。

她知道紀雲湘為什麼要搬家,她對於當下賞了人家一巴掌感到後悔。可紀雲湘跟她說,若當時她沒打下去,他也會理智斷線賞下去。話說得那麼難聽,不動怒的根本已成仙佛。

焉紫雲笑了笑,還是說了聲抱歉,若有機會,她會跟丁香苑道歉。倒是紀雲湘一臉不可置信,她那種人跟她道歉做什麼?是她要來跟妳道歉!

焉紫雲說,至少君子動口不動手,我一時成了小人。這話紀雲湘聽了啞然失笑,問她是否記得以前在倒了一口酸辣湯在他的磨菇牛肉上?當時有仇當下報,所以自個也是小人,兩個小人在一起,絕配。

她笑了出來,拍了紀雲湘後背一掌。

兩人的新生活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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